靈魂都去哪兒了？

正如林能所說，他妹妹的確很可愛，江白與張正陽都親眼看到。

隔著一門之隔，透過門上狹小的窗戶，看到小姑娘靜靜躺在病床上。

大概十三歲的模樣，小姑娘閉著眼睛，皮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手臂與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管子，藥液不斷滴落，融入到小姑娘體內，勉強維持著她的生機。

床頭柜上，負責檢測狀態的機器不時發出“嘀”的聲響。

因為林能妹妹的病情，病房內必須保持無菌環境，三人誰都不能進去其中近距離觀察。

“你妹妹，這樣多久了？”

張正陽最先開口，那雙一向淡漠的眼睛里多了抹不忍位之色。

林能略微思索，給出個模糊答案：“四年多了吧。”

“那時候我們所在的城市恰逢遭受魔潮侵擾，因為兇魔與人死亡數量太多，才形成了那波變異的兇魔瘟疫。”

“無法根除，傳染性極強，稍不注意，連三十級的職業者都會中招，更何況是普通人呢。”

“當年的感染者，除了玲兒基本都沒有活下來的了。”

林玲兒，這是林能妹妹的名字。

也是他作為兄長，一步步支撐到今日的動力。

辛酸、無奈，林能語中的復雜，江白與張正陽都是能聽出來的。

江白沉默良久，算是理解林能甘愿為神城醫藥奉獻的原因了。

然而在江白腦海中，秦九州聲音卻忽然響道：“不對勁。”

江白微怔，在心中回應詢問：“你發現什么了？”

“還不確定。”秦九州停頓兩秒，“我還得觀察一下才能確認。”

微不可查的白光自江白眉心中飛出，視若無物的鉆進病房里，環繞著病床上那洋娃娃般的女孩轉了幾圈。

然后，白光猛地僵滯在空中。

怎么個事？

江白為此感到愈發不解，好一會兒過后，代表秦九州的光團才重新飄回了江白的精神世界。

你發現什么了？

江白想要詢問的問題還未出口，秦九州那壓抑著憤怒、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狗日的，這里的人簡直該死！”

“病床上那個小姑娘她如今的身體，比正常的同齡孩子還要健康的很！但是”

話音急轉直下，秦九州咬牙切齒補充道：“這小姑娘身上沒有哪怕一絲的精神波動！”

“換個說法，這小姑娘體內原本的靈魂已經被抽離！”

“哪怕這小姑娘身體機能再健康！她也不可能醒過來！因為現在的她，和已經腦死亡的植物人沒有任何區別！”

你說啥玩意？！

江白的瞳孔，在秦九州話語落下瞬間，極速收縮。

他想過神城醫藥可能沒啥良心，但至少也會有些底線才對。

畢竟神城醫藥的創始人黃龍，作為張正陽過去的好友，堅定走在醫學治世道路上的存在，最基本的良知還是會有的才對。

然江白怎么也沒想到，他還是太過高估如今的神城醫藥了。

溝槽的玩意，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林玲兒連職業都沒有覺醒，那自然就不會有所謂的價值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