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說看多了。”卓妍戳一下她的腦門，“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能活著就不容易。還敢去黑市倒買倒賣？不得讓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即便是你不去黑市賺營生，老老實實待在生產隊干活。

就你這張臉，也會被那些小混混惦記。想過好日子，做夢呢。”

“哎呀，難怪你找人嫁了呢，原來是為了自保啊。”

“可不是嗎？你以為我一個女同志當這個院長容易啊？要是沒有陸沉驍給我撐腰，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打上門來。”

“你說，我是不是也得找個人嫁了？”

“你現在有我，倒不用著急。”

“我命可真好。”胡曉曉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在卓妍臉上“吧唧”一口，“我就抱緊你的大腿，這可是又粗又長的金大腿啊。”

卓妍沒好氣地推開她，“說話注意點兒，別嘴邊沒個把門的。”

“知道了，知道了。”

胡曉曉回答得相當敷衍。

轉眼就到了搶收的日子，各個生產隊都忙碌起來。

可大家伙臉上卻沒有一丁點笑容。

幾個大隊長更是愁的頭發都白了。

“我們大隊今年連公糧都交不上，老百姓總不能餓死啊。”

“我們也是啊，滿打滿算都不夠交公糧的，老百姓是一粒米都剩不下。”

“山坡上的野菜都薅禿了，今年冬天怕是難熬啊。”

徐正平的辦公室里，全是嘆氣的聲音。

“能怪誰？當初讓你們種高產糧食，你們沒一個愿意，現在傻眼了吧？看看軍區，人家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得多，就說你們眼不眼饞？”

徐正平氣得直拍桌子。

幾個大隊長全都蔫頭耷腦地不說話。

他們種了一輩子地，都是看天賞飯吃，誰曾想還有那種先進玩意啊？

“徐書記，現在說啥都晚了。你看，今年的公糧能不能先欠著？”

“對呀，就收上來那么點兒糧食，全留下都不夠老百姓過冬的，咋交公糧嘛？”

“你們說的倒輕巧，整個公社都不交公糧，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幾個大隊長全都拿著旱煙袋“吧嗒吧嗒”地抽，嗆得徐正平肺管子疼。

“鈴”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所有人都是一愣。

徐正平遲疑一下才接起來，“那位？”

聽這語氣就知道他此刻有多煩躁。

卓妍笑著開口，“徐書記，我有門路能搞到一批糧食，如果感興趣的話過來聊聊細節。”

“真的？你真能搞來糧食？”

徐正平“嗷”一嗓子，把辦公室里的人都嚇得一哆嗦。

可當他們聽到能搞到糧食，一個個旱煙袋也不抽了，全都直勾勾盯著電話，就怕一眨眼糧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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