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看著上級重視向陽公社,他才托關系當上了這個書記。
誰曾想,這破地方一窮二白,他到這兒這么長時間,也就卓妍有點眼力見,給他送了點禮,其他人跟鐵公雞一樣,一毛都不拔。
光靠那幾十塊錢的工資,他來這鬼地方干啥?
沒苦硬吃,那可不是他的性格。
陳澤眼珠子轉了又轉,“我覺得卓院長提出上山采山貨這個辦法很好,各大隊可以組織起來,積極備糧,別等到秋收的時候沒米下鍋。”
其實,各大隊的婦女同志,只要一有時間都會上山采山貨。
山貨也是有限的,釆的人多了,自然會變少。
想靠這個吃飽肚子,難!
卓妍收回賬本,退回到自己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這個陳澤她記住了,收了她的禮,卻不辦人事兒,這種人得給點教訓。
這次會議就像一場鬧劇,折騰了一下午,也沒得出什么結論。
散會后好些人是一路罵罵咧咧回去的。
“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還不如去地里拔拔草呢。”
“你們沒看出來?這會就是給那個卓院長開的。”
“瞎說啥?陳書記能為了一個娘們兒,把咱們都折騰來?”
“信不信由你。”
卓妍雖然走在后面,可他們說的話還是鉆進了她的耳朵。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洞察力還是蠻強的,今天這個會還真就是針對她。
幸好她提前有準備,否則今天非得脫層皮不可。
卓妍可不是一個能吃虧的主,當晚她就借助空間潛入了陳澤的家。
如今,陳澤住在向陽公社機關大院唯一的兩層小樓里。
外面看著樸實無華,里面卻是奢華無比。
卓妍竟然看到他家還有電視機。
在這個收音機都是大件家用電器的時代,國內只有一個北京電視臺,開播還不到一年的情況下,他家竟然就有電視了。
這絕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兒,不用想都知道他貪污了多少。
由于陳澤剛調來向陽公社不久,家屬都沒跟過來。
目前,這棟小樓里就只住著他一個人。
卓妍確定他睡熟后,把他家里里外外,所有能拿走的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
家具,錢票,糧食,堆成小山的禮品。
當然,她不會忘了那臺稀有的電視機。
臨走前,她還在陳澤腦門上貼了張字條: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忙完這些,卓妍哼著小曲回到家,推開門就見陸沉驍坐在客廳里。
見到她回來,眼里都是關切,“怎么這么晚?去哪了?”
“出去走走。”
卓妍也沒解釋,他們早就說好了,互不干涉的。
陸沉驍欲又止,見卓妍完好無損,心情還很好,默默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陳澤睜開眼的一瞬,感覺自己一定是起猛了,眼前的一切,讓他難以置信。
空蕩蕩的房間,就差把墻皮都刮走一層了。
他自己也異常狼狽,身上除了一條褲衩子,什么都沒有。
他用力扯下腦門上貼著那張紙,看一眼差點背過氣去。
“誰?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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