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以身相許
王旅長又來了,身邊還跟著指導員。
陸沉驍知道,這是要談他退伍的事。
便主動開口,“旅長,我這輩子都不會脫下這身軍裝,但凡有一天我還能站起來,我還要去一線戰斗。
你可以把我先鋒團團長的職務撤下來,但請不要強行脫下我的軍裝。”
陸沉驍的話讓兩個人動容,半天都說不出話。
最后,還是王旅長打破了僵局。
“沉驍,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別多想,安心養傷。先鋒團是你一手創建的,戰士們都在等你回去呢。”
“嗯,我會的。”
陸沉驍眼神堅定,要不是看了無數遍他的診斷結果,王旅長還真信了。
此刻,他的眼神更加哀傷。
軍部已經請了全國最好的專家進行會診,結果出乎意料的統一:“無法治愈”。
王旅長和指導員轉身的瞬間,眼圈都紅了。
軍部會議室。
“陸沉驍都那樣了,還占著先鋒團團長的位置不挪窩,他這是嚴重的官僚主義。”
“呵,某些人的吃相不要太難看。陸團長是因為什么變成今天這樣的,你們不知道嗎?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聽到里面的爭論,王旅長心里很不是滋味。
“報告,我今天去看過陸沉驍同志,他主動辭去先鋒團團長職務,只要求保留軍籍,并拒絕了傷殘補助。”
話落,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特別是剛剛說陸沉驍官僚主義的人,頭都不敢抬。
盧軍長沉吟了許久才開口,“依我看,這先鋒團團長不能動。咱們的戰士在前方流血流汗,不能讓他們再流淚啊。”
王旅長的眼圈再次紅了。
這些天,卓妍一直在關注陸沉驍的恢復情況。
可醫生給出的答復始終是:“他這樣的情況能維持現狀不惡化,已經是非常好了,你要做好長期奮戰的心理準備。”
這就很奇怪了,按說用上回春丹就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才對,怎么都不該毫無進展。
而躺在病床上的陸沉驍,此刻最想痛快地洗個澡。
護工雖然每天幫他擦身體,隔兩天換一次衣服和床單,可躺了這么長時間,他就是感覺自己快腌入味了。
趁病房里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就開始試著蜷起腳趾。
“成功了!”
內心發出一聲吶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成功的喜悅還是讓他興奮到頭皮發麻。
接下來,他開始試著活動腳踝,膝蓋,甚至整條大腿。
“都可以,我是不是可以站起來了?”
陸沉驍強壓住狂跳的心,試著翻個身。
又成功了。
正當他試著起身的時候,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雖然不確定是來他病房的,但他還是快速恢復了原狀。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推開,進來的是小徐護士。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陸沉驍,她的眼神里滿是憐憫。
“陸團長,你說說你,原來有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吧?”
“有事?”
陸沉驍緩慢睜開眼睛,他最不喜歡有人在耳邊聒噪。
“我就是來看看你。”小徐護士上前一步,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嘖嘖,你對象好幾天沒來看你了吧?也是,誰家好好的姑娘愿意嫁給一個癱子呢?”
“沒事請你出去。”
陸沉驍重新閉上眼睛,他不認為自己有必要應付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呵,你還神氣什么呀?”小徐護士鄙夷地撇撇嘴,“當初我那么喜歡你,可你倒好,連個正眼都不給我。現在怎么樣?你現在就是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嫁給你了。你說說,你是不是虧大了?
喲,我忘了,你的腿已經廢了,想下跪都做不到了吧?哈哈哈哈!”
“出去!”
陸沉驍的聲音很平靜,但小徐護士還是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她感覺很沒面子,冷哼一聲,才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