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規矩

“我一直在屋里睡覺啊。”卓妍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你能先松開我嗎？”

“對不起，我失態了。”

陸沉驍觸電一般把手收回去，快速藏到身后。

那只手好像被點著了一樣，燙得嚇人。

“是我該說對不起，害得你們白忙一場。”

卓妍有點兒不好意思，她真沒想到陸沉驍會這么大動干戈。

“你沒事就好。”陸沉驍快速平復情緒，用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火車票，“我任務完成了，咱們明天回家。”

回家？

這個詞聽起來多少有些別扭，但又挑不出毛病。

卓妍臉頰微微發熱，伸手接過，“好。”

陸沉驍冷峻的眉眼終于舒緩下來，染了些許笑意。

等陸沉驍帶人離開，李素珍才拉著大壯來給卓妍道歉。

“院長，真對不起，這死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

此刻的大壯蔫頭耷腦的，他終于知道自己幫忙傳遞的根本不是吃食，而是孤兒院的內部照片。

知道真相的一刻，他整個人都懵了。

小小的腦袋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么溫柔善良的董老師，怎么就成特務了。

“院長對不起，這些錢都是董老師，不，那個特務給我的，我一分都沒花。”

卓妍揉揉他的小腦袋，對李素珍說，“孩子小，可以慢慢教。這錢就上交財務吧。”

“謝謝院長，我們一定吸取教訓，再也不做有損孤兒院利益的事。”李素珍立刻表決心，大壯也跟著用力點頭。

“嗯，我相信你們。”

李素珍不好意思多待，拽著大壯去財務。

孤兒院的會計是王慧，跟林芳她們一批來的。

她傷得最重，一整條右腿都被炸飛了，行動不方便。

好在她上過學，卓妍就讓她管帳，連帶管理倉庫。

她非常盡職盡責，進出賬目一目了然。

有時，卓妍想往倉庫里添點兒東西都做不到。

王慧最看不上多拿多占的人，對李素珍母子倆當然沒有好臉色。

“這么小的孩子就偷東西，長大還得了？”

大壯本來心里就難受，被這么一說眼圈倏地紅了，“我是被騙了，我不知道董老師是壞人。”

“那是你笨，人家趙強怎么沒被騙？”

大壯答不上。

當初，他還試著幫董燕勸過趙強，希望他能“善良”一點兒。

可到頭來，小丑卻是他。

“錢都給你，我以后不會了。”

大壯哭著跑開，他感覺很丟人。

李素珍始終低著頭，她更感覺丟人。

其實，大壯一共也就拿了三塊錢。

王慧收了現金，一筆一畫記在賬上。

隨后，她拄著拐杖來找卓妍。

“院長，再這么下去不行，這才多長時間，就有兩個多拿多占的了。”

卓妍笑了笑，“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我建議重罰，殺雞儆猴。”

“先坐下，慢慢說。”卓妍倒杯水，推到她手邊，“重罰的確能產生一定震懾力，短期內會立竿見影，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有沒有想過大家為什么會多拿多占？”

“想占便宜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