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惶惶不安。

他攥緊拳頭，眼神附上薄冰。

見陸沉驍神色明顯不對，周遭的空氣都快結冰溜子了。

原本想調侃幾句的李強果斷閉嘴。

孤兒院外圍布滿了眼線，內部卻跟以往一樣，照例充滿歡聲笑語。

卓妍把避毒珠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胸前。

有了這玩意，她就可以到處橫著走了，根本不用擔心會被人算計。

卓妍心情好，整個孤兒院都沉浸在無形的歡愉氣氛中，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真摯而美好。

唯獨趙虎，他總是陰沉著臉。

即便不停地幫大家伙干活，還是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嚴老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一邊坐下。

“小家伙，還在為你爸爸犧牲的事難過？”

趙虎明顯一愣，隨即了然地扯扯嘴角，沒說什么。

嚴老只當他是默認了，從懷里掏出一張全家福。

“來，給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的家人。”

趙虎只是瞥了一眼，眼神冷漠，沒有任何情緒。

嚴老也不惱，繼續說，“他們都不在了，全部都為這個國家犧牲了生命。我也很難過，心疼到麻木。

可能怎么樣呢？日子還得過。

可能怎么樣呢？日子還得過。

你還年輕，未來的日子很長，你得向前看。”

趙虎眼神閃了閃，嘴唇翕動半天，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唉——”嚴老長長嘆了口氣，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跟著我吧，咱爺倆相依為命。”

趙虎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又慢慢放松下來。

心底深處滋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謝謝嚴老。”

“叫爺爺。”

“爺爺爺。”

“哎，乖孩子。”

嚴老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以后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跟爺爺說。你可別小看我，你爺爺我這張老臉還值點錢，一般的事都能擺平。”

趙虎只覺得眼眶發熱，石化的心似乎柔軟了幾分。

“謝謝爺爺。”

“傻孩子，跟爺爺還客氣啥？”

這么溫情的一幕落在卓妍眼里，感覺有些怪異。

她不知道嚴老是出于什么心理，愿意跟趙虎走這么近。

或許，趙虎跟他孫子的年齡相仿吧，才讓他把這個陌生的孩子當做心理寄托。

只是不知道，有一天他發現趙虎是個小特務，會作何感想。

一定會很難過吧？

可為了不打草驚蛇，卓妍什么都不能做，連暗示都不能。

只能眼睜睜看著嚴老一步步陷進去。

這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快點兒結束吧，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受傷。”

卓妍在心里暗暗給自己打氣。

看趙虎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殺意。

當晚，卓妍睡得正香，門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叮，有人撬動門鎖，請宿主保持清醒。”

卓妍猛地睜開雙眼，大腦一片清明。

呵，這系統是真不錯，還有預警功能，必須點個贊。

卓妍將視線移到房門上，把手在小幅度上下滑動，的確有人在撬鎖。

卓妍悄悄起身，閃身躲到門后。

“咔噠。”

細微的脆響過后，門輕輕掀開一條縫，一個身影擠了進來，直奔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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