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他從人群中走來了
“不愧是陸團長。”卓妍毫不吝嗇地給陸沉驍豎起大拇指。
“去派出所看看吧,希望這件事不要太復雜。”陸沉驍眼神深邃,看不清想法。
“一個大隊長而已,陸團長不會還有什么顧忌吧?”
卓妍顯然沒理解他說的復雜是什么意思。
陸沉驍也沒解釋。
一行人很快來到派出所。
案件涉及到歸國華僑,又驚動了軍方,所長孫建國親自過問,要求必須嚴查。
紅旗大隊的大隊長呂富貴立刻被帶來審查。
“同志,我丈母娘就是太疼兒子了,做法有些極端,真沒有什么惡意。我讓她給卓同志道歉,回去一定好好批評教育。”
呂富貴長了一張憨厚的臉,這讓他的話多了幾分可信度。
查了三天,結果也正是他說的那樣。
他這個大隊長在紅旗大隊的口碑出奇的好,整個大隊沒有一個人不對他感恩戴德,簡直就是人民公仆的典范。
至于李翠華,大家伙對她的評價是,心直口快,古道熱腸,誰家有困難她都搭把手。
就是對丁柱這個小兒子溺愛了些。
可她們家就這么一根獨苗苗,慣著點兒也沒毛病吧?
想娶卓妍這事的確辦得有些不地道,但也沒給卓妍帶來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最后,這件事以李翠華帶著丁柱來給卓妍道歉結束。
市委李書記對孤兒院項目非常重視,已經定好時間下來考察。
卓妍要負責全程接待,根本沒時間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既然人家都道歉了,而且態度良好,她也就沒再追究。
陸沉驍卻在李強耳邊低語了句什么,只是做得隱蔽,沒有人看到。
卓妍這些天真是忙得腳不沾地,上午跑生產大隊,下午還要接待領導,匯報工作進度。
二十三個生產大隊全跑下來,大半個月都過去了。
本來設想著每個大隊選一個老師開辦掃盲班,可就是這么低的要求都沒實現。
很多大隊,除了會計就沒有人識字。
記分員都是靠畫“正”字來記錄每天的勞動情況。
這也導致各生產大隊的賬目非常混亂,幾乎都是大隊長的一堂,他說誰多少公分,誰就多少公分。
農民一年忙到頭,就靠這點公分活命。
這種情況,就相當于大隊長掐住了所有社員的命門。
卓妍雖然感覺其中哪里不對勁,但也沒深想。
掃盲班是一個長期工程。
想讓一個只會種地的農民認識幾個字后就去教小孩子,這事怎么看都不靠譜。
可是,目前階段國內還不存在人才市場,所有人的工作都靠組織分配。
這給卓妍的招聘工作帶來很大難度。
無奈之下,她只能從在校生和曾經上過學的人中去選。
但是,在農村,舍得送進學校的基本都是兒子,姑娘五六歲就幫家里干活,幾乎沒有家庭舍得送她們去上學。
畢竟姑娘長大了是要嫁人的,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她們的價值就是出嫁前幫家里干活,出嫁時給家里賺點彩禮錢。
如果能嫁個好人家,多少能幫襯娘家一些就更好了。
所以,卓妍忙了一大圈,一個合格的老師都沒招到。
這讓卓妍有點受打擊,推著自行車走在鄉間小路上,一邊走,一邊嘆氣。
“喲,老妹兒,這是為啥事發愁呢?跟哥說說,哥給你擺平。”
卓妍腳步一頓,發現攔在自己面前的是丁柱,他身后還跟著四個流里流氣的小年輕。
卓妍沒心情跟他掰扯,“請讓一下,我的事你辦不了。”
“你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