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次可算是榮歸故里,自然是看什么都帶著挑剔。
本來吧,她學業有成,家里又掙了大錢,起了小洋樓,今天又是雙喜進門的好日子,村里人那好話不要錢的往她家她身上砸,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誰知道,今天藍嵐一回來,風頭完全變了,話題全部圍繞她轉,所有人都贊美她。
她一個離婚的女人憑什么搶了她的風頭?
要知道,她可是家里,村里的天之驕子,大學畢業生,現在是城里吃皇糧的人!
“嫂子說得對。”
林曉梅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聽說她在城里那些生意,少不了應酬喝酒,一個離婚女人混在男人堆里,能有什么好事?
也就是咱們村里人樸實,被她忽悠罷了。”
妒忌使人性扭曲,沒有的事都能憑空捏造,誰去較真?
正被人纏住說話的張桂芳聽不下去了,把桌子一拍,大步走過來。
“曉梅,你這話不地道。咱藍嵐幫了多少人,村里人心里應該都有數。
就你家那幾個大棚,去年純收入十五萬,這在以前敢想?”
“還有你家這小洋樓,沒有藍嵐,你家猴年馬月能蓋起?”
“藍嵐最先拉拔的你家,你家就是這樣過河拆橋,轉頭往人身上潑臟水?”
“大伯娘,我不是說她不幫忙。”
林曉梅語氣溫和,話卻帶刺,“就是覺得一個離婚女人,該有點分寸。你看她今天穿的,哪像咱們村里人?”
眾人這才想起藍嵐今日的裝扮:一件素雅的淺藍色連衣裙,剪裁合體,料子看著就舒服,長發簡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在一眾花襯衫、碎花裙的村婦中,確實顯得格外清爽利落。
“她穿得好點怎么了?”
李寡婦看不下去,“藍嵐做那么大的生意,身為老板不得穿體面點?
難不成要像咱們一樣,天天圍裙頭巾?”
趙秀英冷哼:“體面是體面了,可你們沒看見,剛才宴席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粘她身上了。林墨州還特地給她留了主桌位置,她自己倒識相,坐到隔壁桌上去了。”
“這不是她心虛是什么?”
這話倒是真的。
林墨州作為她的前夫,在自己坐的主桌給藍嵐留了位置。
藍嵐卻婉拒了,帶著自家父母坐到了旁邊的桌子。
“人家那是懂事,不想搶風頭。”
六嬸聽不下去了,呵斥兒媳婦。
“秀英,你不會說話就進去吧,你家林陽的生意多虧藍嵐,你說這話說得虧心不?”
趙秀英臉一紅,被婆母當眾呵斥丟了大臉,嘴上卻不服:“娘,我也感激她,可一碼歸一碼。她再能干,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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