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能不能得到。
而她采取的這種極端、殘忍的報復手段,在她扭曲的心里,竟成了某種“公平”的索取和“反抗”。
審訊記錄員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記錄一段人性如何被嫉妒、怨恨和不甘侵蝕、最終徹底腐爛變質的過程。
林墨州冷眼看著那個陷入癲狂的陌生的女人。
他曾以為她只是有些愛慕虛榮、有些算計,卻從未想過,在那張看似精明的面孔下,竟藏著如此深重而扭曲的黑暗。
那所謂的“愛”,早已在狹隘的自我和瘋狂的攀比中,異化成最可怕的毒藥,不僅想要毒死別人,最終也徹底吞噬了她自己。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胸口有些發悶。
王二險險撿回一條命,還差點要承受終身殘疾的苦果。
物流公司一度陷入理賠和輿論風波。
而這一切,竟源于一個女人求而不得后,那一點瘋狂滋長、最終釀成大禍的嫉妒與恨意。
人性之復雜與幽暗,有時比任何生物都可怕。
他羞愧又怕藍嵐誤會,扭頭看向她,只看到她緊繃下頜線的側臉。
最后,以趙麗珍涉嫌蓄意謀殺主謀,收監待判。
而那個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一個不正常的男女關系,而做出傷天害理之事的李大栓,將同樣受到應有的懲罰。
全程,藍嵐就很無語。
想不明白,趙麗珍這是什么扭曲心理。
聽說,她嫁的男人,是她三年前訂婚的男人,也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
這樣說來,她爹媽也沒將她盲婚啞嫁,她有什么好怨,好恨的?
只不過,她看到了更優秀的林墨州,想攀高枝兒,可惜沒攀上。
這只能怪自己了,人家不喜歡你,單相思也沒用,為什么遷怒到無辜的王二頭上?
竟狠毒到至人于死地!
兩人不顧趙麗珍的大吼大叫,出了審訊室。
門口,一個男人忽然疾步跑過來,林墨州快速攔在藍嵐面前,坐保護和防御狀。
藍嵐暗暗蓄力,準備迎敵。
“撲通!”
一個滑跪,膝蓋骨頭狠狠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光聽著,就很疼。
“求求你們,饒過麗珍這一回吧,她也是被鬼迷了心竅,她本性不壞的!”
接著是“通通”的磕頭聲,把兩人整懵了。
藍嵐回過神來,打量著地上的男人。
男人粗壯的身軀,穿著一件灰色破舊背心,下著一條褲腳破邊,還短了一截的褲子,赤腳,五官平常,因為有短茬胡子看著顯老,年齡在二十五六左右。
“你就是李大有吧,你老婆趙麗珍心腸惡毒害人性命還出軌,你還要為她求情?”
“她只要她肯改過自新,以后跟我好好過日子,我我可以原諒她的。”
男人抬起頭來,是個忠厚老實的山里漢,可惜,也老實得過頭了!
“那你有問過她想好好跟你過日子嗎?”
男人一噎,不確定地說道:“她她會愿意的。只要你們肯放過她,求求你們了!”
“你求我們沒用,她現在已經觸犯了法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她如果誠心改過,蹲完出來還可以跟你過日子。”
林墨州冷冷地說完,拉著藍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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