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王芬家新居入住的好日子到了。
一大早,林阿芳夫妻倆和藍嵐就來到飯館幫忙了。
這天他們除了要準備自家的五六桌宴席,還要如常的營業,為食客們服務。
林阿貴騎著借來的自行車,在藍嵐到了不久就來到了。
“小舅,你那么早,大半夜就趕路了吧?”
藍嵐剛好在門口,就上前幫他把掛在車頭的東西取下來。
“這兩只雞兩只鴨給大嫂添道菜,這只老母雞給娘補補身體。諾,這是我家的份子錢,祝大哥大嫂進人大吉,祥發其長。”
藍嵐幫著把雞鴨拿進去了,林阿貴雙手舉著一個紅包,眼里一片真誠。
王芬看了看婆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不敢接。
林外婆從見到小兒子的熱切中回神來,笑嗔地瞪了大兒媳一眼,“既然是你小叔子誠心給的,你就收下吧,請客吃席,客人隨禮那是禮尚往來。”
王芬只好笑著接過,并說了謝謝。
回頭叫了兒子林文林武出來,帶叔叔進去坐著,茶點伺候。
“不用了,都是自家人,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干什么,我帶他去里面的休息室坐坐就行,正好咱娘倆好好說說話。”
林外婆擺擺手,讓兩個大孫子該干嘛干嘛去。
她幫不上,招呼一下客人還是可以的,盡管今天第一個客人竟是她的小兒子。
林阿貴看著生意紅火的小飯館,大哥一家各司其職,各自忙碌的景象,心里更加失落了。
林外婆一路陪著小兒子,反正今天人多活忙,藍嵐早把她從后廚攆了出來,正好,有空陪她一年見不了幾回的小兒子說說話。
拉了一會兒,林外婆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你那媳婦,荷花怎的沒來?”
林阿貴沉吟一陣,一時不知道怎么說話
“你沒告訴她?”
知子莫若母,林阿貴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娘~”
林阿貴忽然下定了決心,看著老母親臉上的皺紋和鬢角的白發,心頭一陣哽咽。
俗話說葉落歸根,老人老了都想回老家養老,可他老娘有家都不敢回。
去年回了一趟,竟被他的媳婦荷花囚禁在房間里,不能跟外人接觸,不能出去,逼她把老底拿出來。
可林阿貴明明告訴過她,老娘一個農村老太婆,哪有什么家底,可是荷花就是不信,一口咬定她把家底都給了大嫂王芬,不然她哪有錢做生意?
聽到這話,林阿貴就明白了。
荷花不是不信老娘沒有家底,而是她不管有沒有,都要死咬住這個借口,從大嫂那咬下一塊肉來。
從這刻起,林阿貴就看透了他這個枕邊人,自私貪婪惡毒,沒救了。
林外婆拍拍小兒子粗糙的大手,“兒啊,有話你就說吧,娘也沒幾年活頭,能聽你說說話了!”
“娘!你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老人家好好的,等著等著小兒子的孝敬呢!”
林阿貴說這話一陣心虛,不是他不想孝敬,而是他的錢到了荷花手里就沒了影兒,別說孝敬老人,她還想從老人這里摳點出來。
林阿貴定了定心神,咬牙說道:“娘,兒子想要離婚,跟荷花這個毒婦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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