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林阿芳看女兒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很想給她一個暴栗。
好在忍住了。
“是你外婆出面,給荷花一個改過的機會,讓她帶著兩個不讀書的兒女跟你小舅出去打工,一家子干活掙錢,怎么也能把日子過起來。”
“嗯,外婆這法子不錯,這樣荷花也不會因為無所事事,整天想著占人家便宜了。”
“哼,她要是能這么想,你小舅還有希望。”
“怎么說?”
“那個荷花本就好吃懶做,生的一對兒女比她還懶,她們怎么可能干活掙錢?”
“那怎么行,她的兒女好像才十五六歲吧,早三年前就不讀書了,在家都躺出俎了,還不去干活,要我小舅養她們一輩子嗎?”
“這也是你小舅痛心的地方,他在外面起早貪黑,累死累活養著三個俎蟲,現在他們母子仨成了一頭,你小舅孤家寡人一頭,感覺活著都沒意思了!”
藍嵐急了,“小舅沒想不開吧?”
“沒有,你小舅不是那么軟弱的人。”
“要我說,跟這樣的白眼狼生活,小舅不如離婚單過呢。
反正老了也指望不上白眼狼,干嘛要累死累活供他們吸血?”
“什么是吸血?”
林阿芳的關注點立即被這個新詞吸引了,她現在進步的第一老師就是女兒藍嵐,其余就是員工和客人。
沒當聽到他們說的新詞新鮮事,她總要問個清楚明白,然后記錄下來。
她就是靠著這樣,來縣城短短大半年時間,徹底丟掉了泥腿子來自內心深處的自卑畏縮不說,眼光格局都打開了不少。
藍嵐只得耐心地,舉例加說明,讓她媽明白了什么是吸血。
“這個詞真的很好,夠精辟。
你小舅可不是被她們吸血嗎?
看他瘦得像非洲難民,才三十多歲的人,竟有了白發,看上去像五十多歲的人了!”
藍嵐聽得怪怪的,可哪里怪,又說不上來。
于是不想了,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最后呢,離了沒?”
林阿芳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怎么就不盼著她小舅點好呢,巴不得他馬上離婚似的!
藍嵐:遠離渣女才幸福。
“還是沒離成,荷花胃口太大,你小舅沒錢也不肯再給她錢。”
“那小舅有沒有學聰明點,從今年開始自己攢錢,一分錢不寄回給她們,看她們能怎么樣!”
“你小舅也是這樣說的,所以你大舅他們出來,他也背起行囊去工地了,說了年底再回來看你外婆,平時有事打他電話,不用告訴荷花了。”
“我小舅終于雄起了,想來他以后的生活不會差。”
這次林阿芳沒有反駁女兒,“是啊,他能想通就好,這樣的老婆孩子,不要也罷。”
“媽,我還以為你會說,一家人忍忍就過去了,沒必要較真呢!”
“死妮子,你這是變著法子罵媽呢!媽不是以前那個榆木腦袋了!”
林阿芳和藍嵐說笑一陣,又說起了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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