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看著天花板，很久才說：“等你酒醒了，徹底清醒了，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我現在很清醒。”

“不，你不清醒。”

藍嵐轉過身，面對他，“你現在只是因為過年，因為孩子，因為酒精，才覺得不能失去這個家。等天亮了，酒醒了，生活回到正軌，你可能又會覺得累了。”

林墨州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之前的表現，真的很糟糕。

“睡吧。”

藍嵐重新閉上眼睛，“明天再說。”

天快亮時，林墨州終于睡著了。

藍嵐輕輕起身，給孩子們掖好被角，看著熟睡中的林墨州。

他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皺著，像在做什么不輕松的夢。

藍嵐伸手，想撫平那眉頭，手在半空停住，又收了回來。

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間。樓下，張桂芳已經起來了，正在煮湯圓。

“媽，這么早。”

“守歲的習慣，睡不著。”張桂芳看她一眼，“他呢？”

“睡了。”

藍嵐接過勺子，“我來吧。”

“嵐嵐，”

張桂芳猶豫了一下，“你要是心里有委屈，別憋著。”

張桂芳猶豫了一下，“你要是心里有委屈，別憋著。”

藍嵐攪著鍋里的湯圓，一個個白白胖胖的浮起來。

回頭時，臉上掛著一抹歡笑。

“媽，新年快樂！大過年的，我能有什么委屈？

媽，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他能想清楚最好，想不清楚我也得繼續過。”

“不管怎么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婆婆媽。”

說完調皮地堵起嘴巴，故作生氣。

“媽，你不會是不想要我叫你媽吧？”

張桂芳嘆了口氣：“這孩子！你總是這么懂事。

有時候，太懂事的人，反而苦。”

藍嵐笑笑，重活一世，如今有孩子陪伴，還有這么多愛她的家人，事業還有小成，她滿足得很，一點兒也不覺得苦。

湯圓煮好了，盛在碗里，熱氣騰騰。

新的一年第一頓飯，寓意團團圓圓。

樓上傳來孩子的笑聲和腳步聲。

新的一年，真的開始了。

而昨夜的一切，像一場短暫的夢。

夢醒了，現實依然要面對。

只是有些話已經說開，有些選擇必須做出。

過了這個年，注定不會平靜。

林墨州帶著兩個孩子下來，臉上一抹倦色擠出笑容，給兩個孩子和秋霞發了新年紅包，最后連藍嵐都給了一個。

“連我都給了，不差媽一個吧？”

藍嵐像之前一樣跟他開著玩笑，昨晚的事像沒發生過。

“有，肯定有，”

林墨州快步上二樓，又很快下來。

“媽，祝你身體健康，越來越年輕。”

“傻兒子，哪有人越來越年輕的？不過這話媽愛聽，你等著，媽也給你們一人一個大紅包！”

張桂芳被藍嵐調動情緒，她的語氣也歡快起來。

“奶奶，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穿得一身紅襖子的小鳳笑嘻嘻的，像個年娃娃。

同款男裝的小龍，也調皮地雙手作揖，笑著給每個人都說了新年的祝福話。

“哎呦喂，這兩個小娃跟誰學的？那小嘴咋那么會說呢！”

大家笑作一團，幾個大人手里的紅包，自然也毫不吝嗇的給了兩個福娃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