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打斷他,“離婚時我們就說好了,互不干涉對方的感情生活。
你找到合適的人,我替你高興。”
她說得那么坦然,那么真誠。
可林墨州卻覺得心里一空。
他想起她幾次拒絕他的情景,或許,她對他根本就沒有感情,之前都是他自己的錯覺?
“你真的高興?”他問。
藍嵐輕笑一聲:“當然。不過墨州,有句話我得說——
如果你真的打算開始新感情,尤其是對方可能成為孩子后媽的話,你得跟孩子們好好溝通。小龍和小鳳還小,需要時間接受。”
她像個真正的朋友一樣給出建議,然后轉身:“我累了,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哎,你”
林墨州伸手想拉人,被她輕輕一閃避開。
她上樓,步伐輕盈平穩。
一點也看不出來,有傷心難過。
直到走進臥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允許自己滑坐在地上。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上輩子因為戀愛腦,愛錯了男人,被家暴,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選擇輕生。
這輩子,魂穿這里,本來打定主意不要愛情不要男人,只要孩子,守著孩子好好過一生,滿足自己做母親的心愿就好。
誰知道,離婚后還跟他糾纏不清
她想起每次遇到危險時,林墨州總是適時的出現。想起給他治療傷腿,每天給他換藥,他疼得皺眉卻不吭聲。
想起在窯洞時,看著他受傷,發燒,她急得六神無主
想起無數個夜晚,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偶爾隔著兩個孩子,偶爾沒有,但兩人各守一隅,從不越界(起碼清醒時沒有),還有在貨運生意上,那種無需說的默契
還以為,兩人經歷過生死磨難,已經在向對方慢慢走近。
呵,原來,都是她自作多情。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外。
是林墨州。
他沒有敲門,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藍嵐擦干眼淚,站起來。鏡子里,她的眼睛還紅著,但眼神慢慢堅定起來。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縣城零星綻放的煙花。小年夜,團圓夜。
可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團圓?
樓下客廳,張桂芳還在生氣:“你到底怎么想的?”
林墨州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媽,我和嵐嵐離婚快兩年了。
這大半年,我們確實走得近,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可以的。
我和她之間隔著太多東西。”
“那你就找個新的?那個趙麗珍,你了解她嗎?”
“媽,我說了一百遍,跟她不熟!”
林墨州有點失控,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一拳砸在沙發上。
“對不起,媽,我”
張桂芳看著他,忽然覺得兒子很陌生:“你跟人家不熟就隨便帶人回家?林墨州,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在大節日里帶一個女人回家吃飯,這意味著什么!”
“媽!”
林墨州倏地站起來,“她拉住我的車,說得那么可憐當時我,沒想那么多。”
“做事情都不想后果,你腦門被驢踢了!”
張桂芳爆了粗口,“你但凡動一動腦子,就不會在今天這種日子把人帶回來!
你這是打嵐嵐的臉,打我們全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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