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霞的維護
林秋霞瞅出來不對勁,身體像一堵墻般擋在了藍嵐前面。
“賴茍才?你回來了?”藍嵐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回來了!衣錦還鄉嘛!”
賴茍才得意地拍了拍手里的大哥大,又扯了扯自己的花襯衫,“看看,哥們兒現在混得怎么樣?這行頭,這派頭,在咱們北縣,獨一份吧?”
他翹起二郎腿,皮鞋尖晃啊晃,開始唾沫橫飛地吹噓起來:
“我跟你們說,南方那地方,真是遍地黃金!只要你敢想敢干,彎腰就能撿到錢!
我過去先是倒騰點電子表、錄音帶,后來跟著大佬搞建材,現在嘛
嘿嘿,涉及點更來錢的買賣。”
他語焉不詳,但眼神里的得意卻掩飾不住。
“嵐妹子,”
他話鋒一轉,又看向藍嵐,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好意”,“你看你現在,守著這么個小商行,起早貪黑的,能賺幾個錢?
跟我去南方吧!
那邊機會多的是!
就憑你這模樣,這腦子,隨便做點啥,都比在這強一百倍!哥哥我帶你發財!”這話里的輕佻和暗示,讓林秋霞聽得直皺眉,藍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
她面覆寒霜,冷聲道:“賴茍才,請你放尊重些。我的生意,不勞你費心。”
賴茍才碰了個釘子,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
又把矛頭對準了藍嵐:“聽說你男人現在不開軍車,自己單干了?搞輛破卡車跑運輸?
嘖嘖,能掙幾個辛苦錢?
風里來雨里去的,哪有我們坐在辦公室里,一個電話幾十萬上下來得痛快?”
呵,把她的家底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他想干嘛?
藍嵐冷冷的瞥著他,他那種故作的居高臨下、用金錢衡量一切的態度,她嗤之以鼻。
她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看著賴茍才,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賴茍才:
他此次歸來,在藍嵐面前炫耀和尋找存在感是主要目的。
他內心深處,依舊對當年藍嵐的拒絕心懷怨氣,也嫉妒著曾經是軍人、各方面都壓他一頭的林墨州。
明明已經成了瘸子,藍嵐還能把他腿治好了,真是沒天理。
如今他自認為自己“成功”了,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碾壓他們,尤其是想將藍嵐這朵他心目中的“高嶺之花”摘下來,以滿足他扭曲的虛榮心和占有欲。
他的世界觀已被金錢徹底扭曲,認為沒有錢擺不平的事,買不來的人心。
當年藍嵐跟他說的,他認為是藍嵐對他的教誨,如今他在南方闖出一片天,是回來報答她的時候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藍嵐對他只有厭惡和警惕。
他身上的暴發戶氣質和毫不掩飾的欲望,讓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他的話非但不能打動她,反而讓她更加厭惡他。
她敏銳地察覺到賴茍才所謂的“大買賣”可能不那么干凈,這更讓她決定要遠離此人。
同時,林秋霞擋在她身前的舉動,讓她心底泛起絲絲感動,這個小姑子是真心為她,這份情她記下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藍嵐只吐出這冰冷的六個字,下了逐客令,“我們還要做生意,賴老板請自便。”
賴茍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藍嵐還是如此不識抬舉。
他悻悻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花襯衫,冷哼一聲:“行!你清高!有你后悔的時候!
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這北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