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菊和王大生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然而,林墨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收留你們住下?
不可能!這個家,有老人,有孩子,經不起你們再折騰。
我也絕不會讓我媳婦兒(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藍嵐)再因為你們這些破事煩心。”
“我在鎮子邊上,有個跑車的朋友有間廢棄的舊磚房,能遮風擋雨。
我可以去說說,讓你們暫時借住。”
“想吃飯,自己掙!
王大生,我之前的運輸隊里正好缺個搬貨卸車的臨時工,活兒累,錢不多,但你肯下力氣,就餓不死!你去不去?”
“秋菊,你要是還想認這個娘家,就帶著孩子去舊磚房安生住下,照顧孩子,別再生事。
要是還想著歪門邪道,或者覺得我安排得不好,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林墨州為了彌補那點愧疚,也是費盡了心機。
林墨州這番話,恩威并施,劃清了界限,也給出了底線式的幫助。
他不是無條件地接納,而是給了他們一個靠自己勞動重新開始的機會,同時也將他們隔離在核心家庭生活之外。
林秋菊和王大生愣住了。
這和他們想象的賴上娘家吃白食完全不同。
要去干又累錢又少的臨時工?
還要住破舊磚房?
看著林墨州毫無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旁邊藍嵐和張桂芳冷漠的態度,他們知道,這已經是他們能得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仁慈”了。
林秋菊不甘心,還想做垂死掙扎。
她揚起眼淚鼻涕糊住的臉,伸手一指林秋霞,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么她能住在這里,要我去住舊磚房?為什么她能進商行體體面面的上班,我大生卻要去做苦力?這不公平!”
林墨州眼里閃過一抹厭煩,厲色喝道:“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要公平就滾回柳樹村找你親媽去!
不要工作就滾!永遠不要來打擾我們,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王大生見狀不妙,急忙拉著林秋菊,咬了咬牙,貼著她耳朵說道:“為了有口飯吃,先度過眼下難關再說。”
然后對林墨州低聲道:“我去干。”
他再也不想像前幾次一樣,一點好處沒得到,還被打罵一頓趕走了。
林秋菊看著懷里哭累睡著的嬰兒,再看看一臉決絕的哥哥和母親,最終,所有的撒潑打滾都化作了無聲的淚水,癱坐在地上,算是默認了。
藍嵐跟張桂芳母女倆對視一眼,大家都表示這樣安排挺好,不然隔三差五的被她們上門來鬧,鄰居都有意見了。
見他們同意,林墨州連飯都不吃,一分鐘都沒有耽擱,拿上鑰匙用貨車拉他們回到柳鎮去。
煩人精終于走了,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可幾人(除了一對龍鳳胎)再也沒了胃口,胡亂對付幾口就收拾了碗筷。
藍嵐給林墨州留了一份飯菜溫在鍋里,幾人相對無語,洗洗回了房。
兩個孩子因為今晚爸爸不在家,所以回了奶奶的屋里。
藍嵐躺下床的時候才想到這個問題,孩子不在,要是等下林墨州回來,他睡哪兒?
之前二樓收拾出來給林墨州住的房間,被林秋菊上次來躲計生住這里搞得一團糟,旁邊兩間是陸峰和嚴老的房間,林秋霞住一樓,跟她媽房間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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