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又被堵了
三個兒媳則忙著采摘帶著露水的蔬菜,仔細分揀、捆綁。
一部分品相稍次的供應給鎮上的粥攤(王芬的攤子),而最水靈、最鮮嫩的那一部分,則被小心翼翼地裝上竹筐,每天清早由六嬸男人和大兒子送到鎮上,放上通往縣城的頭班車。
當然,這是后話。
從六嬸家出來,藍嵐心情愉悅,哼著小曲走在熟悉的村路上。
看著鄉親們十年如一日在田里勞作,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親切。
想到剛剛六嬸一家因自己的帶動而煥發活力,她感覺比賺了多少錢都更有成就感。
她盤算著下一步或許可以再開發些山貨特產,給更多的村民帶來經濟收益,到時候石頭村人能夠先人一步過上好日子,她就更加開心了。
她沿著村道小路,腳步輕快地朝著鎮子方向走去,準備搭班車回縣城。
然而,剛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樹下,兩個熟悉又令人厭煩的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的禿鷲,猛地從樹后閃了出來,一左一右攔住了她的去路。
藍嵐抬眼一看,正是她的親奶奶趙桂花和爺爺藍得福!
趙桂花依舊是那副刻薄相,耷拉的眼皮底下,眼神卻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藍嵐身上,仿佛她是一塊流油的肥肉。
藍得福則背著手,干瘦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渾濁眼睛里透出的算計,絲毫不比他老伴少。
“喲!這不是咱們縣里的大老板藍嵐嗎?
這是發了大財,回村顯擺來了?”
趙桂花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尖銳刺耳,語氣尖酸刻薄。
藍嵐腳步一頓,臉上的暖意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她看著眼前這對奇葩,心中涌起的只有無盡的厭惡和警惕。
從小到大,他們眼里只有大兒子藍大海一家,和三叔藍大福一家,對她們二房從來都是當牛做馬,甚至在她家最困難的時候還落井下石。
對這樣的人,最好敬而遠之,可她想避開,他們偏偏湊上來
“爺,奶。”
藍嵐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溫度,“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趙桂花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藍嵐臉上,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
“俺可是你親奶奶!
你們在縣城吃香的喝辣的,都把我們這把老骨頭忘記了吧,眼里還有沒有長輩?!”
藍嵐腳步一移,默默后退了幾步,遠離唾沫星子噴灑。
藍得福也咳嗽一聲,擺出長輩的架子,甕聲甕氣地說:“嵐丫頭,俺和你奶都聽說了。
你在縣城買了大房子,你爹媽也開了大飯館,當起大老板了。
好啊,真是翅膀硬了,發達了,就把老家的爺奶忘到腦后跟了是吧?”
藍嵐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這個。
想必是從藍芬那個攪屎棍那里聽到的消息,迫不及待地想來吸血了。
“爺,奶,你們聽誰胡說八道的?
我就是在縣城做點小生意,勉強糊口而已。
房子是租的,飯館也是小本經營,賺不了幾個錢。”
藍嵐不想跟他們糾纏,試圖敷衍過去。
“放屁!”
趙桂花猛地拔高聲音,指著藍嵐的鼻子罵道,“你還想騙俺?!藍芬都說了!你們家現在闊氣得不行!
天天吃香喝辣!怎么?有錢給外人賺(指收購村里雞鴨蔬菜),就沒錢孝敬親爺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