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
當街被搶!
母親受傷!
這兩個消息就像兩道驚雷在他頭里炸響!
一股混雜著震怒、恐慌和撕心裂肺般痛楚的烈焰,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來到辦公室,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開口就是嘶啞的一句:“隊長!我要立刻回去!”
“發生什么事了?要我幫忙嗎?”
隊長站起身關切地問道,很少見林墨州如此失態的樣子,一定是出大事了!
“不用,批準我請假就行!”
話落,如同旋風般沖出了辦公室,甚至沒顧得上辦理正式的請假手續。
“哎,晚上沒車回去”
可惜隊長的爾康手林墨州沒有看到,他此刻心急如焚,為了盡快回到幾百公里外的家,動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最快的方式——
攔了一輛往北縣方向運送物資的兄弟部隊的卡車,亮出證件,簡單說明情況,司機二話沒說,一路將油門踩到底,風馳電掣般,在第二天中午將他送到了北縣縣城。
跳下卡車,林墨州幾乎是沖刺般跑回了石榴巷。家門口圍了不少聽到消息前來探望和安慰的鄰居,看到他回來,紛紛讓開一條路,臉上帶著同情和唏噓。
沖進家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左臂打著夾板、頸后貼著膏藥、眼神空洞望著房梁的張桂芳。老人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嘴里不住地喃喃:“是我沒用我沒護住小龍我沒用啊”
藍嵐不在家,她出去尋找線索去了。
小鳳被林阿芳摟在懷里,小姑娘受了驚嚇,大眼睛里滿是恐懼,看到爸爸回來,癟癟嘴想哭,卻又不敢哭出聲。
林墨州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先走到母親床前,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聲音因極力克制而顯得異常低沉沙啞:“媽,不怪您。您好好養傷,小龍我一定把他找回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是為了說服母親,更是為了說服自己。
張桂芳看到兒子回來,眼珠子才動了。
“墨州,墨州,快點去救小龍啊!
那可是媽的命根子啊,那個殺千刀的怎么敢搶我的小龍啊!”
“媽,媽,別急,放心,我一定會把小龍帶回來的。”
接著,他輕輕抱了抱女兒小鳳,感受著孩子在他懷里細微的顫抖,心中的怒火和決心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仔細詢問了岳父藍大勇和當時在場的幾個街坊事情發生的具體經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那男人的體貌特征(雖然戴著帽子看不真切)、動作、逃跑方向
很快,藍嵐也帶著一身疲憊和冷冽的氣息回來了。
她去了派出所,又沿著那條巷子及周邊反復搜尋,詢問了所有可能的路人,得到的有效信息卻寥寥無幾。
在那個沒有監控的年代,尋找一個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孩子,如同大海撈針。
夫妻二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急切的焦慮和一種無需說的決絕。
小龍被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