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張桂芳的堅持下,她才不情不愿地進了客房。
但沒過兩天,她就把自己的衣物,和女兒的臟衣服,堆得到處都是,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藍嵐天天早出晚歸,對家里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林秋菊視若不見,苦的可是張桂芳。
她天天送完兩個孫子上學,回來就伺候女兒母女倆。
王花兒來了幾天,見外婆舅媽對她好,她也沒了當初的怯懦,膽子大了起來。
看見小鳳小龍的小玩具,問都不問就拿來玩兒,玩膩了往地上一摔,一只上鏈條的小雞玩具就摔壞了。
“花兒,那可是你表姐的玩具,你怎么摔了?”
張桂芳心疼地撿起,雞仔都開了兩邊,鏈頭都斷了,指定修不好了。
“一點兒都不好玩兒,我不想玩了就摔唄!”
那語氣那嘴臉,活脫脫一個林秋菊的翻版。
“你!”
張桂芳氣結,揚起的手最終沒有落下。
林秋菊在一旁看得好笑,“媽,你現在相信了吧?一個丫頭片子真的沒用,除了能把人氣死,還要占用家里男丁的吃食!”
“你閉嘴!生了孩子不好好教,這都是跟你學的!”
“媽!她做錯事情你罵她就是了,干嘛罵我?”
“罵的就是你,你不是女兒身嗎?
按你這樣說
我早該把你丟糞坑里去了,不用現在回來氣我!”
林秋菊悻悻的摸著鼻子回房了,她怕惹惱了她媽,真的會趕她走。
笑話,這里住的是兩層樓房,吃的頓頓不是魚就是肉,主食不是白米飯就是肉絲面條雞蛋餅。習慣了這里,她可不想再回家里住那泥土矮房,頓頓吃的野菜粥,雜糧窩窩頭。
對于每天吃飯,張桂芳也是很惱火。
林秋菊一上桌,筷子就精準地瞄準紅燒肉和清蒸魚,不住地往自己碗里堆,嘴里念念有詞:“我得給我兒子補充營養,可不能虧著嘴。”她甚至直接把那盤清炒蝦仁端到自己面前,“這個補蛋白,最適合孕婦。”
而王花兒,開始只敢用勺子小口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不敢伸筷子。
過了兩天,見外婆天天沒有限制她吃飯,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像她媽一樣,好吃的都要撥拉到自己碗里,直到堆不下。
“小鳳,小龍,來,吃塊魚肉,小心刺。”
張桂芳看不過去,眼見一條魚就要沒了,急忙夾了兩塊魚腹肉仔細剔了刺,放到孫子孫女碗里。
“哎喲!媽你看看你!還不是偏心自個孫子孫女!外孫女靠邊站!
說的好聽是兒女一視同仁,看看你的做派!”林秋菊立即陰陽怪氣起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丫頭片子果然都是沒用的,吃那么好干什么?
吃點青菜米飯就夠了!好東西得緊著肚子里的弟弟!
花兒,聽見沒有?不準挑食!”
“林秋菊!你專門挑事是吧?吃頓飯都不安生!”
張桂芳生氣得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林秋菊脖子一縮,低頭快速扒飯。
諸如此類的事情,幾乎每天每頓飯都發生,張桂芳忍了又忍,不停地自我催眠,親生的,這是自己生的,才忍了下來。
藍嵐對于家里的糟心事一概不理,她現在又回到了之前的工作規律,早上忙完商行的事,由一個新招的員工看著商行,她過去飯館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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