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媽作妖
“你呀,就是眼皮子淺!要是讓藍嵐知道,有你好受的!”
林阿木真心實意的勸著,他可為了林家的臉面,不然都懶得說她。
荷花嘴巴一撇,不以為然的說道:“她敢!我可是她的小舅媽,是她的長輩!”
林阿木沒接聲,只是心里嘀咕著:你就看她敢不敢的?
到了該吃藥的時間,荷花看著那花花綠綠的藥片,有些不耐煩:“吃這么多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憋回了“白花那么多錢”這一段,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倒水給外婆喂藥,動作遠沒有藍嵐那么輕柔耐心。
吃完,外婆想解手。
荷花皺著眉頭,極其不情愿地扶起老人,嘴里還嘟囔著:“事兒真多”
幫忙的時候,動作也顯得笨拙而敷衍,差點讓外婆摔著。
最過分的是,醫生叮囑要兩小時幫老人翻一次身,按摩背部受壓部位,第一天,荷花還勉強起來弄了一兩次,第二天開始,她嫌麻煩,外婆難受得哼哼,她也充耳不聞。
還是同病房另一位家屬看不過去,跟晚上來接班的林阿木說,林阿木警告她,不然就告訴藍嵐,她才勉強給外婆翻了個身。
晚上,她跟林阿木交班時,滿身牢騷。
“一天天的凈是事!我不行了,伺候兩天都累死我了,你叫你媳婦王芬上來,我要回家了!”
“那你叫你男人回來,也該他伺候伺候娘了!”
荷花一聽,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叫起來。
“大哥你真說得出口!你弟他干一天有三塊錢,一個月下來有上百塊,家里吃喝孩子讀書全指望他這點錢呢,你讓他回來這份工就丟了,你的心好毒啊!”
“是我心毒嗎?是你自己嫌累不愿意伺候老娘!”
林阿木雖然木訥,但不是傻。
他小弟不愿意來伺候,才打發他媳婦來。
現在他媳婦想撂挑子,啥都丟給他,他肯定不干。
林阿木這樣一說,荷花不敢撂挑子了,只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向林外婆的目光充滿了嫌棄和不耐。
第三天,藍嵐因為不放心,從北縣趕到了市醫院。
她一進病房,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外婆的眼睛比昨天更渾濁了些,神情萎靡,看到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畏懼地看了一眼在旁邊打哈欠的荷花,最終什么都沒說。
荷花身旁,站著一個和她長相八分相似的年輕女孩,厚嘴唇,鼻孔朝天,活像一只河馬。
一點兒都不像林家人的五官俊秀。
藍嵐仔細一看才認出,這是荷花的大女兒,就嫁在瑜市郊區農村。
好像跟藍嵐是同年,小時候沒少欺負原主。
藍嵐走到床邊,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外婆的背部,指尖觸感有些潮濕,再輕輕掀開被子一角,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隱隱傳來,她臉色頓時一沉!
再仔細看,外婆身下的墊單非常凌亂,顯然很久沒整理過了。
她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荷花。
“小舅媽,你就是這樣照顧老人的?”
荷花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強裝鎮定地笑道:“嵐嵐你怎么來啦?
你看你,就是不放心你外婆!她好著呢!”
“好著?”
藍嵐的聲音冷得像冰,“外婆后背都汗濕了,墊單也沒換,這叫好著?
醫生叮囑的翻身按摩,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