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芳跟藍嵐借錢做手術
“去市里!現在就去!”藍嵐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藍嵐大舅舅林阿木一臉困窘,嘴巴囁嚅地說著:“可可需要很多錢,我,我家連零頭都拿不出來!”
“大哥,放心,我已經跟藍嵐借到錢了,到時候咱兄妹幾個分擔一下,一個人也沒多少的。”
林阿芳愿意救母親是一回事,但她兄弟該承擔的責任就得承擔,不能全指望她一個出嫁的女兒。
“那就太好了,謝謝藍嵐,到時候這錢我們幾個一定會還給你的,你能借錢給我們真是解了我們燃眉之急了!”
林阿木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為自己的無能和窮困感到羞愧。
“大舅舅別客氣,這是應該的,誰看見都會幫上一把的。”
她看向林墨州,“墨州,那車外婆能坐嗎?”
“把后排放下來,應該能。”
林墨州點了點頭,眼神沉穩。
他沒有多說,便轉身大步走出了衛生所,去弄后排去了。
藍嵐和林阿芳開始著手辦理簡單的離院手續,又想辦法給外婆喂了點溫水。
衛生所條件簡陋,連個輪椅都沒有,藍嵐和母親一起,小心翼翼地用一床舊被子將外婆裹好,準備等車來了抬出去。
等待的時間里,林阿芳坐在床邊,不停地抹眼淚,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心如刀割。
藍嵐則強迫自己冷靜,腦子里飛快地計算著去市里需要的費用、可能面臨的困難,以及如何安排后續的治療和陪護。她知道,此刻她不能亂。
這時,衛生所外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藍嵐快步走出去,只見一輛半舊的軍綠色吉普車,帶著一身風塵,穩穩地停在了衛生所門口。
駕駛室的車門打開,林墨州利落地跳下車。
他額頭上帶著細汗,身上還沾著些塵土,但眼神銳利,動作干脆。
“這車是跟縣武裝部一個老戰友臨時借的,掛的軍牌,路上能省些麻煩。”
他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搞到這輛車可能動用了怎樣的人情和關系。
藍嵐看著他,心中微微一暖。
這個男人,平時話不多,但在關鍵時刻,總能展現出他可靠和有能力的一面。
這輛吉普車,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無疑是雪中送炭。
沒有時間客套,林墨州和藍嵐,連同大舅舅,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裹在被子里的外婆抬上了吉普車的后座。
林阿芳抱著行李坐在旁邊,用手臂護著母親,林阿木坐在另外一邊,兄妹倆一左一右護著母親,避免顛簸。
林墨州坐進駕駛室,熟練地啟動、掛擋。
等藍嵐上了副駕駛,吉普車發出一聲低吼,調轉車頭,駛離了石頭鎮破敗的街道,朝著通往瑜市的公路疾馳而去。
車子性能顯然比長途汽車好很多,但路況卻很差,多是坑洼不平的碎石路和土路。
吉普車顛簸得厲害,每一次震動,都引得后座的外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林阿芳心疼得直掉眼淚,不停地輕聲安慰。
林墨州緊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蜿蜒崎嶇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