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萬分危急
她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她是一名醫者。
能救他的,只有她。
她輕輕掀開軍大衣,檢查林墨州身上的傷勢。除了頭部的撞擊傷,左臂有明顯腫脹,有骨裂跡象,肋骨可能也有斷裂,最麻煩的是,他在發燒,身體滾燙。
“有干凈的水嗎?
還有,我需要酒,火柴,干凈的布,越多越好!”
藍嵐快速吩咐,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急促。
山鷹立刻行動起來,從角落的一個破布袋里翻出半壺涼開水,一小瓶劣質白酒,還有一些相對干凈的舊布。
藍嵐先是用白酒仔細清洗了自己的雙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開林墨州頭上的布條。
傷口在額角,不算太深,但邊緣有些發炎腫脹。她用涼開水小心地清洗傷口,再用白酒在傷口周邊擦拭一遍,撒上陸峰給她備用的、研磨好的止血消炎藥粉,再用干凈的布重新包扎好。
接著,她處理他腫脹的左臂。
先清洗干凈,沒有夾板,她找來兩根相對平直的木板,用布條小心地將手臂固定住。
觸摸到他滾燙的皮膚,藍嵐的心沉了下去。
感染和發燒是現在最大的威脅。
她想起醫書上學過的,應對外傷感染發熱的緊急針灸之法。
普通針灸用普通的銀針,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煤油燈焰上灼燒消毒。
窯洞里光線昏暗,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全憑著手感和對穴位的精準記憶,將毫針依次刺入林墨州的大椎、曲池、合谷等穴位,用以清熱瀉火,疏通經絡。
行針需要時間,窯洞里一片死寂,只有林墨州粗重的呼吸聲和煤油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山鷹持槍守在窯洞口,警惕著外面的動靜。
施針完畢,藍嵐收拾了一下,坐在床鋪邊,握著林墨州沒有受傷的右手,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此刻卻冰涼無力。
她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兩人曾經的點點滴滴,客套,冷戰,還有他默默地幫她干活的背影
還有他深夜的敲門聲,和中秋月下的表白,他承諾退伍時的決絕
淚水悄然模糊了她的視線。
“林墨州”
她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哽咽,“你答應過我要回來的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小鳳小龍還在家等著你”
不知是不是她的呼喚起了作用,還是針灸開始生效,林墨州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而迷茫的,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落在藍嵐臉上。
“藍嵐?”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
“真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夢?”
“是我!”
藍嵐緊緊握住他的手,放在臉旁,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你不是在做夢!我來了!”
確認了眼前的人不是做夢,林墨州渙散的眼神里猛地迸發出一絲急切的光芒。
他反手用力抓住藍嵐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快快走!
這里不安全!
‘章魚’他們”
他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勢,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更加難看。
“你別激動!慢慢說!”藍嵐連忙安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