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第二天,陸峰來了。
藍嵐在回村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昨天和嚴老進山挖藥材去了,才沒看到老藍家的鬧劇。
他知道藍嵐回來是給墨州施針,所以他得來看著。
倒不是不相信他干女兒的醫術,而是在治療的過程中有可能出現無數種意外,他給干女兒壯膽的同時,如有什么意外狀況也能幫上一把。
有干爹坐陣,藍嵐有了底氣,準備妥當就開始。
為了不打擾她治療,張桂芳又帶著兩個孫子去了娘家。
家里就三個人,清凈得很。
藍嵐點燃酒精燈,取出干爹的傳家寶金針,將長短不一的金針一一灼燒消毒。
她的氣息沉穩,動作不疾不徐,眼神專注。
閉了閉眼,將所有的雜念都摒除在外,心里想著,此刻,她只是一名醫者。
陸峰制定的方案極其大膽且考驗手法。
需以“燒山火”的針刺手法,強刺激環跳、風市、伏兔、陰市等幾個深層的、主管下肢氣血運行的大穴,引氣血下行,溫通經絡。(手法出自網絡,請勿較真)
這其中,環跳穴位置最深,風險也最大,稍有不慎,可能損傷膝蓋神經(純屬虛構,請勿較真)。
藍嵐深吸一口氣,捻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
她的指尖微涼,落在林墨州腿部的皮膚上,能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
“放松。”
她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種神奇的安撫力量。
與昨天的曖昧氣氛不同,這次林墨州心里沒有絲毫波瀾,閉上眼,感受著那微涼的指尖在他腿部幾個穴位上依次按壓、定位。
然后,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刺痛,針尖破皮而入。她下針很穩,帶著謹慎,卻又神化的精準。
他能感覺到針體在緩緩深入,捻轉時帶來的酸、麻、脹感,如同細微的電流,開始在那使不上勁的地方竄動。
最關鍵的環跳穴到了。這個穴位深處就是坐骨神經主干。
藍嵐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感受著針下的每一分變化。
她采用陸峰獨創的“雀啄術”,如同鳥兒啄食,快速而短促地提插捻轉,力度要控制到既要求刺激到位,又需控制深度,
輕一分沒達到效果,重一分則傷及神經。
林墨州悶哼一聲,環跳穴處傳來的強烈酸麻感幾乎讓他整條腿都彈動起來,那感覺既刺痛難忍,又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經絡被強行沖開的疏通感。
他死死咬緊牙關。
“忍住。”
藍嵐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針尾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到了這會兒,她能感覺到針體被一種無形的淤堵之力纏繞,行進艱難。
她知道,這就是多年瘀滯形成的結癥所在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穩住微微顫抖的手指。
現在不能拔針,只能持續而穩定地施加捻轉的力道,如同水滴石穿,一點點地松動那個如磐石一般的“結”。
時間仿佛放慢了數倍速度。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金針在穴位深處細微的捻動聲。
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