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桂芳不要,她家里養有幾只母雞,專門下蛋吃的。
到家,家里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以前那種雞鳴狗吠的聲音,顯得冷寂而空曠。
藍嵐突然覺得心里一空,一種沒家的感覺緊緊地攥住她的心臟,絞得她悶痛。
好不容易適應安靜得過分的家,感覺又回到了當初剛從林家搬出來的時候。
第二天早上,藍嵐提著藥箱,踏進了林家院子。
林墨州正坐在院中的矮凳上,就著最后一點天光修理一把舊鋤頭,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箱上,微微一凝。
她是臨時起意回家,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醫治他腿的事。
“你特意回來
不用看腹部的傷了吧?”他放下工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喜悅。
“腹部的傷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疤痕,不用看了。”
“嗯,那說明痊愈得挺快,不過我今天來是看你腿的。”
進屋到現在,藍嵐都沒看見那小炮彈似的小身影,眼睛四處搜尋。
“孩子跟我媽去我外婆家了,說要過幾天才回。”
林墨州知道她在找什么,解釋了一句。
“哦。”
藍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將藥箱放在腳邊,抬頭看著他,“你的腿,我想試試。”
“這個還能治嗎?”
林墨州沉默地看著她,眼神復雜,心里不抱一點希望。
這條腿是他的隱痛,也是他驕傲折損的象征。
他的傷在左腿膝蓋往上約莫三寸的地方,當年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受了傷,當時條件簡陋,只做了簡單的清創包扎,骨頭雖然接上了,但經絡受損嚴重,加上他當時沒能好好休養,導致骨頭長歪,里面還有碎片沒取出,長期氣血不通,落下了病根。
平日里走路不協調不說,陰雨天或是勞累后,更是會酸脹疼痛,像針刺一般難受,嚴重時甚至會影響行走。
看過不少醫生,都說陳年舊疾,神經經絡的損傷難以逆轉,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后的年代,除了去國外,基本是沒有辦法了。
他也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今藍嵐說要試試,他第一反應是抗拒,覺得沒必要折騰了。
她的金針術雖然已爐火純青,可她不是神仙,能妙手回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藍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清亮而堅定,“我和干爹仔細研究過你的情況,查閱了很多古籍醫案。
你這腿,并非骨頭問題,關鍵在于經絡受損,氣血瘀滯,導致筋肉失養,關節不利。
直接用藥石效果慢,強行推拿恐加重粘連。
干爹制定了一套以針灸為主,輔以藥熨和特定導引術的方案,目的是慢慢修復那些損傷的經絡,重新‘喚醒’那些沉睡的神經。”
她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性,讓林墨州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當給她練手吧,反正都瘸了,情況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
他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和執著,輕輕地點了頭。
治療就在林墨州的房間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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