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來人了
晚上,她就睡在隔壁房間,倆孩子跟她擠一張床上,睡得很安然。
房門虛掩著,透過門聽著他夜里可能因不適而發出的輕微動靜。
林墨州很沉默。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依著她的安排,吃飯,吃藥,換藥,然后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或是望著窗外那棵葉子漸漸泛黃的桂花樹出神。
他的目光時常會落在藍嵐忙碌的背影上,看著她為他擰干毛巾,為她端來溫水,那眼神復雜得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有感激,有依賴,有愧疚,或許,還有一絲死里逃生后,愈發清晰和灼熱的、不愿放手的渴望。
他享受著這種被她全方位照顧的感覺,這讓他覺得,那紙離婚協議仿佛只是一場噩夢,他們還是如從前那般。
他甚至會卑鄙地希望傷口好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然而,藍嵐的“盡職盡責”里,帶著一種清晰的界限感。
她的動作專業而利落,眼神平靜,除了必要的交流,并不多。
那種無微不至,更像是一種基于道義和曾經情分的責任,而非妻子對丈夫的疼惜。
這種認知,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林墨州的心頭。
幸好,這樣兩人的煎熬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突然而來的事情打亂了。
這天,嚴老急急忙忙過來,告訴藍嵐,陸峰被一伙人纏上了,希望她過去幫幫他。
藍嵐連問都沒問,交待林墨州看著倆孩子,她就急急跟他走了。
嚴家小院。
藍嵐遠遠門口圍著一堆人,走近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難怪吸引人了。
這車在這個只見過拖拉機和大貨車的年代可是個稀罕物,一入村,就被村人圍上了,一直圍到嚴家門口都沒散,反而越來越多的人圍著看著,議論著。
藍嵐擠開眾人進院。
兩間土瓦房前,檐廊下坐著三男兩女。
陸峰被幾人圍在中間,顯得孤獨又可憐。
“爸,你說你早平反了也不回家,害我們好找。”
一個三十歲上下,腹部微微發福的男人,語氣責怪中帶著埋怨。
“爸,快點收拾收拾跟我們回家吧,住這種地方對您的身體也不好。”
“嚴老,他們是誰?”
之前藍嵐來不及問,現在看這情形,這些都是陸老的兒女?
“還能是誰,就是那些有事了玩失蹤,對老人不聞不問的白眼狼兒女唄,年長那個是他大兒子,另外兩個是他二兒子三兒子,那兩個女的是他二三兒媳婦。”
嚴老在一邊解惑,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兒女。
要是有一天想起自己的價值,是不是也通通蹦出來找他了?
“他們不會是為了金針術而來的吧?”
“你真相了!”
兩人小聲說著進了院子,
里面的人被兩人吸引,紛紛投來目光。
“小妹?”
年長的男人忽然驚呼出聲,另外兩個男的死死盯著藍嵐的面孔,眼里驚疑不定。
兩個女的不明所以,可能她們都沒見過小姑子。
“嵐兒來了!”
陸峰終于找到借口,脫圍而出,向兩人走來。
“爸,她是誰?小妹不是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