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走進來,她的衣衫也亂了,進來收拾一下。
聞應道:“離開學還有十來天,爸現在去做工都來不及了吧?”
“唉,開學讓倆孩子跟老師說說,先拖著唄,每年都這樣的,誰叫咱家沒錢呢!”
林阿芳三幾下弄好衣服,再把頭發用手指當梳,幾下把頭發綁好,盤了一個丸子在后腦勺,顯得整個人干凈利落。
藍大勇見女兒進來就退了出去,在房間門口跟林墨州閑聊。
“媽,兩個弟弟需要多少學費伙食費?”
“開學小林讀初三了,雜費會多點,應該要一百多塊錢。小峰要一百左右。”
林阿芳又嘆氣了,家里沒錢是真的難,不然她也不會忍氣吞聲這么多年。
“媽,學費我可以先出,等他們畢業工作了再還給我就行。”
“這怎么行?小嵐別犯傻了,你現在離了婚,一個女人生活就夠艱難的了,我們幫不上你,怎么還能拖累你?不行,絕對不行的!”
藍嵐再次被母親的偏愛感動到。
她想了想,摟著她瘦削的肩膀說道:“媽,眼下地里沒啥事,你和爸可以跟我上山挖草藥,這樣來錢快。”
“你什么時候認識草藥了?原來上次你說的是真的?”
藍嵐無語極了,原來上次她說,挖草藥能掙錢,她媽壓根沒相信她。
“媽,你忘記外公會采草藥了嗎?小時候你丟我在外婆家三年,我跟著外公上山挖草藥,認識了不少,現在正好用上。”
藍嵐再次睜眼說瞎話,反正她外公早不在了,死無對證。
這樣一說,林阿芳相信了。
她爸是赤腳大夫,早些年查成份查得嚴,很多人挨批斗,所以她爸不敢明目張膽的挖草藥,怕被人舉報割社會主義尾巴。
借著放牛的機會,暗地里挖點草藥備用,有多余的偷偷拿到鎮上藥材鋪賣了,換回一點錢票,給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也正是因為她爸有這個手藝,所以她幾兄妹在那個艱苦年代并沒有吃太多苦頭。
因為怕連累子孫,她爸一身醫術連兒子都沒敢教,沒想到卻被藍嵐偷學到了認草藥。
見她信了,藍嵐才偷偷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險!
幸好有她去世的外公這張大旗,不然她不知道怎么瞞過對她有幾根頭發絲都清楚的母親大人。
“還好你有記性,不然學了也白瞎。”
想到挖草藥就有收入,林阿芳沒那么擔心了。
藍嵐整理好自己,安慰好母親,要回家了。
“媽,以后家里的米糧等貴重的東西都要放好鎖好,不行明天去買把新鎖回來。”
“放心吧,她們不敢亂來的。”
林阿芳不以為然,都一個屋子住著,還有人敢偷不成?
至于外人更不可能了,現在又不是五幾年餓死人的時候,家家都有糧,誰會來偷她幾斤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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