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面裝著從李鳴嵐指甲中取出來的皮膚組織,還有那一根絲線。
雖然她懷疑夜承宣身邊的明將軍,但是僅憑一個抓痕,并不能將人抓了。
就算是云珞珈直接讓人抓了,到時候沒有證據,他寧死不招供,也是無用的。
所以,云珞珈才會選擇不去打草驚蛇,讓人私底下去查。
有聞時這個例子在,她得換個策略才行。
這個衣服的視線倒是有些用處,可是這個皮膚組織已經干了,而且也沒有檢測的儀器,用處并不大。
到現在,這塊皮膚組織只能夠用來判斷李鳴嵐死的時候抓傷了兇手。
刑部大牢到了。
馬車停下之后,孟清瀾先下了馬車,伸手去扶著云珞珈下車。
云珞珈看了眼孟清瀾的手,把手放進了她的掌心。
在下地牢之前,云珞珈還是提醒了孟清瀾一句,“下面也許比你想象中的可怕,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在云珞珈心里,孟清瀾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
孟清瀾笑著搖了搖頭,“有娘娘在,我不怕。”
孟清瀾經歷過看到母親死在自己面前,經歷過眾人面前失去貞操,經歷過對付繼母繼妹還有親爹,親自看著家里被抄家。
她的年紀雖然是不大,但是經歷的事情卻很多了。
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除了云珞珈和生死的事情都不算是事。
見她這么說,云珞珈帶著她下了地牢。
地牢中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踏進地牢的門,陰冷潮濕的氣息裹挾著發霉的氣味就直沖鼻尖,這些味道中還夾著一股子腐爛的惡臭。
云珞珈只是微微蹙眉,面不改色的讓牢頭帶著她去關押聞時的牢房。
孟清瀾下意識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在看到云珞珈根本不在意這些味道的時候,她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捂著口鼻的帕子。
她確實是第一次進牢房,牢房中的樣子確實是令她有些吃驚。
那些蓬頭垢面,滿身污穢,散發著惡臭如同野人的罪犯,那一雙雙好似要吃人眼睛都很恐怖。
不過,有云珞珈在,她并不會感到害怕。
家里被抄家鋃鐺入獄的時候,她都沒有來看過一眼。
對于他來說,那些人早就不是她的家人了。
自母親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家人了。
不過在云珞珈救下她的時候,她又有了家人。
牢頭帶著云珞珈在聞時的牢房前停下,恭敬的詢問云珞珈是否要打開牢房的門。
云珞珈示意他打開。
先不說聞時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就算是他有武功傍身,如今被虐的只剩下半條命,也根本傷不了人。
何況云珞珈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近身的。
隨著鎖鏈聲響起,牢房的門被打開。
奄奄一息的聞時聽到聲音,這才從草堆中緩緩抬起頭來。
在看到是云珞珈來了,他無力的重新趴了回去,整個人都趴在草堆不動了。
他在用撞死跟云珞珈無聲的抗議。
云珞珈走進牢房,在他身邊蹲下,抓起他的頭發,強行把他的頭拉了起來。
云珞珈低頭看著滿身鞭痕的聞時,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相信你說的你家主子不是殺害李鳴嵐的兇手,我只是想知道你家主子是誰,你老實交代,就不會再受皮肉之苦了。”
聞時闔著眼皮,并不搭理云珞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