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珞珈正要上前,忽然聽到他問了句,“相府那邊可有什么查出什么?”
聽到君青宴的這句話,云珞珈停下了腳步。
自古帝王多疑,君青宴也避免不了。
她相信云華序,但也只是在感情意義上相信。
說白了,她相信她的家人,但也更相信現實。
畢竟,人心是最讓人看不透的。
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理智到無情。
若是她稍微感性些,這會該沖進去問問君青宴是什么意思,為何連帶著相府也要查,是不相信她的家人嗎?
可是如今,她卻只覺得,他這樣做并沒有什么不妥。
若是她坐在君青宴的這個位置上,定然也是會這么做的。
這與信任和不信任無關,這是為澧朝的江山,為他的皇位負責。
并不能因為這件事,就覺得君青宴不愛她,或者說不信任云華序的忠誠。
君青宴愛不愛她,應該看最后若是查出了云華序有問題,他會如何處理。
等著尾七說從相府也找到了本賬簿時,云珞珈的神色才凝重起來。
云華序一向清廉,府中吃穿用度一直都不算好,內宅也算是節省,云珞珈想不出于云華序有何問題。
“賬簿何在?”君青宴詢問尾七。
尾七回道:“還未來得及取出,就有人進書房了,今日定然給主子取來。”
“有人進書房了,不是丞相?”君青宴的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尾七點頭,“并非是丞相,是相府管家,似乎是去為丞相大人取東西。”
管家去給丞相取東西也并不奇怪。
云珞珈垂眸略微沉吟,還是決定讓人繼續盯著這個管家。
她倒是可以直接提醒云華序注意這個管家,可管家到現在也并無問題,若是冤枉了人也不好。
所以她只是讓人盯著些。
若是沒有問題就算了。
若是有問題,再處置了他。
她很好奇丞相府的賬簿上記錄了些什么賬目。
她隱約覺得那本賬簿可能是有些問題的。
聽著殿內君青宴讓尾七退下了,云珞珈的腳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又停下了。
往后退,是偷聽者下意識的逃跑動作。
但是停下來,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理由跑。
君青宴從不介意她干政,也從未說過有什么是她不能聽的,所以她沒有必要偷聽。
對于那個賬本,她心中也糾結了一瞬。
她有一瞬間,想要先偷偷去找出來看看是什么。
她擔心涉及機密,君青宴不讓她看。
但是轉念一想,什么樣的機密事情君青宴似乎都沒有避開她。
君青宴這么信任她,她這樣想著實是有點不好。
于是,她抬步走進了勤政殿。
尾七今日沒有穿那身黑衣,而是一身淡青色素衣,也沒有遮擋住半張臉。
云珞珈以前從未看到過沒有蒙面的尾七,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見到云珞珈,尾七躬身行了個禮,隨后便抬步離開了勤政殿。
“今日尾七怎么換裝備了?”云珞珈好奇詢問。
君青宴這才把視線從賬本上移開,示意小福祿給云珞珈拿椅子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