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許多年沒跟云帆說過一句話了。
這次抓到跟云帆吃飯的這個機會,他別提多么高興了。
云帆的心里想著大可不必,可面上卻笑著,“既然是朋友,自然是可以常見面的。”
偶爾見一次,他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若是經常里見,他定然是吃不消的。
所以,他又補充了句,“既然是成為了朋友,我希望江公子不要再對我抱有那不該有的心思。”
聞,江有汜的眼底滿是失落。
云珞珈覺得他的表情變化極有意思。
從他進門,云珞珈就覺得他身后似乎是有條尾巴在對著云帆搖。
方才云帆說日后可以長見面的時候,云珞珈感覺他要是有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可就在云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江有汜的耳朵和尾巴同時耷拉了下去。
這可與傳聞中的他相差太多了。
經常出入南風館,京都有名的敗家子,紈绔子弟,在云帆面前竟然是個舔狗!
這反差,讓云珞珈著實有些吃驚。
云帆是個十足十的大直男,可這個江有汜看起來對云帆是真心喜歡的。
云珞珈看著有些累了,便放輕動作坐好,安心的等著聽后續。
江有汜安靜了一會,忽然鄭重的說道:“我知曉你知道我心悅你,你雖不喜歡我,但我卻控制不了自己對你的心意。我不強求你接納我,你只需與我做朋友,不必阻止我傾慕你。”
他鏗鏘有力的說完這么一段話,忽而小聲問了句,“四公子,可好?”
云帆瞬時間沒了聲。
云珞珈沒看,都能想象的到,他定然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她有些后悔沒有看下去了。
這難道不比什么春日宴有趣?
云帆被問的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他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時候,掌柜的帶人把酒菜送來了。
云帆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趕緊讓人把酒菜擺好,親自給江有汜斟了酒。
江有汜沒有得到云帆的回答,見云帆不想回答,他也沒敢再問。
之后云帆有意避開了那個話題,一直在找借口給江有汜灌酒。
云珞珈覺得,江有汜應該是看出來云帆在給他灌酒的,可他卻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了。
那個聽話的樣子,讓云珞珈覺得,就算是云帆給他喝毒藥,他都能聽話的喝了。
酒過三巡,云帆才開始進入正題。
他嘆息了聲,又給江有汜倒了杯酒,“倒不是我不喜歡你,你也知道,你爹一直都看丞相府不順眼,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處得好。”
許是酒壯慫人膽,聽到云帆的話,江有汜竟然一把抓住了云帆的手,“若是因為我爹,你不用管他,我自會護你周全的。”
云帆用力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端起酒杯對著他舉杯,“并非我怕你爹,你得處處針對相府,我爹也不會容我跟你走的太近,我們做好友都是不容易的。來,喝酒吧。”
江有汜哭喪著臉舉起杯,一口干。
他像是下了大決心,主動給自己添了酒,又一口悶了,“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不要擔心。”
他喝的以多了,看著云帆的眼神更加迷離了,“四公子,你要是跟我了,我能保證這輩子只跟你一個人好,我護著你一輩子,絕對不欺負了你,也不讓旁人欺負你,我爹和我大哥也不行。”
他看著云帆傻笑,眼底都是傾瀉而出的愛意,看的云帆心里別扭。
不過他沒有再給江有汜倒酒,因為江有汜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就問不出什么了。
云帆打開折扇,對著江有汜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問道:“可是他們是我家人,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你護得了我,護得了相府嗎?”
江有汜感覺腦袋很沉,趴在了桌上。
他雖然是醉的厲害,可依舊看著云帆舍不得移開目光。
他盯著云帆看了半晌,忽然哭了起來。
“我護不了,可是我想護著你,你跟了我吧,這樣我就能護你性命了。”
他哭的很是傷心,似乎下一秒云帆就要沒有了。
見他忽然哭著這么說,云帆和云珞珈都覺得他那句話定然是有什么隱情。
云帆疑惑的看他,問道:“此話何意?相府又無事,我為何要你護我性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