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是說給李鳴嵐聽的,也是說給君青宴聽的。
正如君青宴所說,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允許溫沅在他眼前橫跳的。
既然他都知道,就不該讓她再出現。
若是知道了還這樣容忍溫沅放肆,云珞珈就當做君青宴默認溫沅的命不重要了。
聽到云珞珈的話,李鳴嵐有些尷尬的點頭,“我會看好她的。”
溫沅是當年溫然和君青宴在戰場附近救下的孩子,后來交給了一對夫婦撫養。
這些年他去看過溫沅幾次。
那對養溫沅的夫婦如今都不在了,溫沅就找到了他這里。
她與溫然是有些羈絆的,他沒有辦法做到不管不顧。
只是那丫頭聽說君青宴如今做了皇帝,似乎是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
雖說不知道云珞珈的手段,但他卻知道君青宴有多在乎云珞珈。
是得好好勸說一下溫沅收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年紀也不小了,等他腿好了,可以找媒人給她找個不錯的婆家。
君青宴看了眼李鳴嵐,起身,“我讓人送你回去,會留下人照顧你,你最近就好好養著。”
說罷,他走到云珞珈身邊,主動背起了她的藥箱,“走吧,回宮去。”
云珞珈對著李鳴嵐點了點頭,跟著君青宴離開了。
一路無話,回到宮里,云珞珈讓人準備了水洗手。
君青宴沒有離開,坐在鳳儀宮中,目光追隨著云珞珈,“珈兒可還在生我的氣?”
關于溫沅的事情,他都沒有好好跟云珞珈解釋一下。
云珞珈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干凈手上的水,轉頭看向君青宴,對著他笑了笑,“臣妾怎么敢生陛下的氣。”
早在聽到君青宴跟李鳴嵐說的那些話,她就已經不生氣了。
可以理解君青宴。
畢竟是自己當年救下的孩子。
雖說不一定有多深的感情,但定然是有些在意的。
就好比她對江離憂和十一的感情。
唯一不同的是,十一和江離憂是她看著長大的,溫沅不是君青宴看著長大的。
相比之下,她與江離憂和十一的感情更深一些。
但就算不是在身邊長大的,多年后再見,她也會好奇他們長成了什么樣子。
聽到云珞珈的稱呼,君青宴擰起了眉頭。
往日從不這般稱呼的人,忽然這么稱呼了,讓他怎么相信她不生氣了?
他起身走到云珞珈身邊,低頭看著她,“真的不生氣了?若是不生氣了,便喚我一聲夫君。”
云珞珈故意不搭話,轉頭問宮女,“現在什么時辰了?”
宮女看了眼刻漏,回答道:“回娘娘,現在是酉時三刻。”
“這么晚了呀。”
云珞珈轉身往軟塌邊走去,吩咐宮女,“傳晚膳吧。”
她跟君青宴還都沒吃飯。
這一天倒是發生了不少事。
君青宴對于誤會這種事,是不允許存在太久的。
她只是想要出宮透透氣,他后腳就追過去了。
他都這么著急了,她還有什么氣可生的。
君青宴見云珞珈有意避開他,這會蹙著眉看她,微垂眼眸,似乎是在愁著如何哄云珞珈。
云珞珈也沒主動說話,從茶幾下掏出一本書,隨意的翻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