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宴的問題,讓云珞珈無以對。
對呀,她要是想讓人把云逸抓回來,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覺得云逸做的不對,她做的也不對,可有的時候,不是所有事情都也可以用對或者不對來衡量的。
人類的感情是極其復雜的。
有的時候,明知是非對錯,可卻還是不受控的想要去做那件本就覺得不對的事。
云珞珈沉默了半晌,微微嘆息一聲,“我不希望他怨恨我,也不希望他抱憾終生。”
云逸現在一顆心圈在溫寧郡主身上,倘若她強行分開兩人,云逸定然是會生出怨懟的。
日后不得已殺了溫寧郡主,云逸就更沒有辦法走出來了。
所以,她才會給了云逸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
他若是選擇放棄溫寧郡主,還是丞相府前途無量的五公子。
但他選擇了溫寧郡主,那以后的路該如何走,就全靠他自己了。
“那就別想了。”
君青宴捏了捏云珞珈的臉,眼神溫柔道:“不要再為別人的事情操心,你如今要做的事情是好好吃飯,少胡思亂想,把身體養好,別讓我擔心。”
現在的云珞珈太瘦了,抱起來一點也不舒服了。
舒不舒服是次要,主要是他看著實在是心疼.
以前她的臉頰還是有些肉的,現在瘦的下巴都尖了。
云珞珈笑著抓住了君青宴的手,“好,從今以后,我每天吃五頓,下午在吃一頓下午茶,爭取早日把肉給養回來。”
回來這幾天,她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說她太瘦了,看到最多的神情就是家人心疼的眼神.
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也不想去看他們眼底的心疼了。
她倒也不只是嘴上答應了君青宴,之后的一些日子,她很聽話的在認真吃飯,什么心都不操。
青鳶每日都會給她做新鮮的糕點送來,她能多吃就多吃點。
每日除了吃飯睡覺,空余時間看書陪孩子,孩子們上課去了,她就躺在廊下曬太陽。
七八天后,君青宴那邊把她之前的提議落實了,她才約見了云帆。
這件事她本想自己去做的,但覺得云帆坐起來會更加容易些,還是交給他來做好一些。
她提前跟云帆說了,云帆也愿意去做。
君青宴這邊落實之后,云帆就開始放手去辦了。
首先是建房,這件事就是個花錢又需要人力的大工程。
從京都開始,之后再計算合適的地方。
這件事對云珞珈來說是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人家做好事都圖撈個好名聲,可云珞珈事情費勁巴拉的做了,名聲卻落在了朝廷的頭上。
君青宴成了體恤將士的明君,她卻什么都沒有撈著。
云帆問過云珞珈這個問題,云珞珈只是淡笑道:“名聲好壞有什么重要,能得心安才是重要。”
可能是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悲傷,云帆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云帆出宮之后,云珞珈親自去接幾個孩子下學去了。
前日,她問了云凝安想不想回丞相府,小姑娘支支吾吾的。
云珞珈沒著急催她,讓她好好想想。
第二天,小姑娘找到了她,說不想回去,想要繼續跟念念和君燁一起讀書。
云珞珈怕她沒明白,就算是回家了,也是可以每日來宮里讀書的。
她很耐心的跟云凝安說清楚。
云凝安聽明白之后,還是覺得不想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