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北疆必敗!
云珞珈知道要遷營,親自回去收拾了。
她只知道君青宴帶兵親征,還沒來得及問他是不是一直要在這帶兵親征。
如今朝堂穩定,云華序帶著幾位大臣完全可以處理好朝堂的所有事情。
可是如今朝中儲君未定,皇帝一直在邊境帶兵,把朝政扔給丞相總歸是不好的。
不僅是對君青宴不好,對哦云華序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經歷了一場生死,云珞珈如今特別的想念在皇宮的孩子們。
宮中雖然是安全,可她想到孩子,還總是會感覺到心慌。
她準備等見到君青宴,問問他的計劃。
倘若他暫時不準備回朝,那么她等著徐中銘的傷好些了之后,就先回去京都。
云珞珈坐在馬車上,開著車窗看著冰天雪地的外面,手里拿著一壺酒,望月飲酒。
旁邊的江離憂和孟清瀾對視了一眼,都嘆了一口氣。
云珞珈以前是個很開朗的人,可自從來了邊境之后,她們幾乎是再也沒有看到過她的笑顏。
她們知道每日看著有人死去,真的很難笑得出來,可是她們真的很懷念以前那個云珞珈。
之前是因為疫病云珞珈操心,可現在疫病已經全部都好了,而且澧朝大軍也打了勝仗,可她們看著云珞珈似乎還是不開心的樣子。
江離憂擔憂的看著云珞珈問道:“今日打勝仗了,師父為何不開心?”
聞,云珞珈回頭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外面輕嘆了聲,“開心?打了勝仗確實是該開心的。”
可她的心被名為愧疚的情緒死死纏繞著,幾乎喘不過氣來,如何能夠開心的起來。
午夜夢回,她想到那些病死的人,還有徐中銘的手臂,都是會驚醒的程度。
她知道人得往前走。
可是明白歸明白,她暫時還做不到忘記這一切往前走。
也許,這種虧欠與愧疚,會纏繞著她一生。
她嘆息了聲,提著酒壺往嘴里倒了一杯酒。
她知道,這是夜承宣留給她最殘忍的懲罰。
大軍走了許久,久到云珞珈喝多了,整個人昏昏欲睡,依舊沒有到達目的地。
恍惚間,云珞珈看到君青宴來了,看到了君青宴擔憂的視線,感受到了君青宴的體溫。
君青宴面帶擔憂的看著她,摸著她有些燙的臉,問道:“怎么喝這么多的酒?”
云珞珈看著君青宴,不知道該如何說,似乎也不太說的出口。
她只是看著君青宴搖頭,搖的自己頭暈,然后閉上眼睛低聲說:“無事,我有些困了。”
那種心里有事卻不知道如何說的感覺很不好。
她說完這句話就睡著了。
君青宴擔憂的蹙眉,把外面坐著的孟清瀾叫進來,詢問了些云珞珈的事情。
最后的結果是,孟清瀾也不知道云珞珈到底是怎么了。
君青宴知道了,讓她難過的事情,定然是她不想說的事情。
是跟夜承宣有關?
因為夜承宣為了讓她活下來選擇犧牲自己,所以令她感到難過了?
亦或者,還是因為徐中銘因為她斷臂的事情?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君青宴有些后悔當初答應她來邊境了。
若是沒有讓她來邊境,她便不會遭遇這么多的事情,便不會變得這般沉悶,難過到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的小姑娘應該是意氣風發,囂張狂妄,卻善良自信的。
不該是這樣消極沉悶,隱忍不發,借酒消愁的樣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