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開云珞珈的臉,輕哼了聲,“不然,孤立馬讓人把他剁碎了喂狗,嘶~”
云珞珈手里的繃帶猛地收緊,還用力的對著他的傷處給了一圈。
夜承宣瞬間疼的臉色大變,強忍著才沒一腳對著云珞珈踢過去。
云珞珈剪開繃帶,然后打了個結,把他的腿往旁邊一推。
這人真的太會氣人了!
她坐到床邊,看著有些凌亂的夜承宣,覺得實在是辣眼睛,就轉頭去收拾藥了。
“我要去見二師兄,你要是不讓我見,我就是死都不會跟你走的。”
她很平靜的舉起了剪刀,抵在了自己的心口,眼神淡然的看著他,“我要去見他。”
她的面色平靜,夜承宣的眼神也很平靜,“你要是傷害自己,我立刻下令把他大卸八塊。”
從云珞珈的眼睛里,他看出云珞珈不想死。
她點火的行為確實冒險,但是篤定他會去救她。
可真的讓她去死,她根本舍不得這個讓她還有留戀的世界。
云珞珈把手里的剪刀扔了出去,對上他的眼睛,問道:“如何才能讓我見他?”
夜承宣輕哼了聲,“見了又怎么樣,前腳讓你見了,后腳我就可以立刻讓人把他殺了。”
他毫不避諱云珞珈的視線,語氣自嘲,“就好比你答應我會陪著我,心里卻計劃著怎么離開我,我要你的答應有何用?”
他對著外面的人下了個令,讓人給他送一頂狐皮帽過來,再拿一副鐐銬過來。
手里有人質,他也不準備讓云珞珈自由。
之前云珞珈答應在他最后的時光陪著他的,那就必須要陪著他。
聽到夜承宣讓人拿撩開,云珞珈皺起了眉。
要不是知道根本逃不掉,跑了還會讓徐中銘丟掉性命,她肯定是要跑了。
她現在只希望北疆的巡邏兵早點發現糧草空了。
她剛這么想,帳篷外就傳來士兵著急的聲音,“太子殿下,屬下有急事稟報。”
聽到外面的聲音,夜承宣蹙眉問道:“何事?”
外面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說,躊躇了半晌,支支吾吾的,“那,那個,不見了!”
糧草是續命用的,要是讓將士們知道都丟了,就怕是會引起動亂。
見他這般難以啟齒,夜承宣才讓他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一個身穿軟甲的小將領走到夜承宣身邊,彎腰在他耳邊稟報了糧草不見了的事。
云珞珈看到夜承宣的臉色陡然黑了下去,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后又收回了視線。
他有一瞬覺得跟云珞珈有關。
但是她一個人,怎么可能動得了那么多的糧草。
夜承宣起身要出去看看,視線又從云珞珈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后抓起了云珞珈的手腕,拉著她一起出去了。
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給夜承宣取帽子和鐐銬的人回來了。
夜承宣隨手把帽子拿過來戴在了頭上,看了眼鐐銬,讓人送進了帳篷,拉著云珞珈繼續往存放糧草的營帳走去。
此時北疆軍營里點了不少的火把,巡邏兵也增加了很多。
云珞珈的視線往周圍看著,試圖尋找徐中銘所在的地方。
徐中銘斷了手臂,定然是痛的受不了,也肯定是會發出聲音的。
只要聽到聲音,她就能憑借判斷尋找到徐中銘所在之處。
她凝神傾聽周圍的動靜,動靜太過于嘈雜了,很難分辨出痛呼的聲音。
她想要掙脫夜承宣的桎梏,可卻只能任由他拉著在雪地中行走。
至于北疆軍營的糧草沒了這個事情,她絲毫不擔心有人懷疑她。
畢竟這群人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想到她身上有個隨身空間。
她拿東西都是很隱蔽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
夜承宣帶著她走過去,看到空空如也的糧草軍營,臉色黑沉,瞬間暴怒,“你們是如何看守的,這么多的糧草為何會不翼而飛?”
如何想,都不可能是有人潛進軍營偷走的。
最有可能的應該是有人監守自盜。
而且晚上還有人巡查過,就算是監守自盜,現在應該也還在軍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