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云珞珈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夜承宣,“我給你把個脈看看還有沒有救。”
夜承宣收拾碗筷的手略微一頓,抬頭看了眼云珞珈,輕笑了聲,“沒得救了,御醫都看了,活不了多久了。”
夜承宣這副身體本就孱弱,早就到了油盡燈枯的成都。
御醫說現在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也沒有辦法治好他了。
他進入這具軀體能好好的活這幾年,已經算是不錯了。
云珞珈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沒有強求,只是好奇的問了句,“外面下雪了嗎?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你想出去看雪?”
夜承宣把碗筷收拾好遞了出去,回頭把手放在碳盆上烤著,轉頭看向云珞珈,“太冷了。”
話中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云珞珈出去看雪。
云珞珈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要出恭,我好幾天沒上茅房了。”
她憋了一天了,是真的想上廁所。
聽到云珞珈直白的話,夜承宣怔愣了一瞬,隨后抿了抿唇,眼底卻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等會,我讓人送恭桶進來。”
他說著話走了出去,獨留云珞珈在床邊煩悶。
那個瘋子是想把他鎖一輩子嗎?
上廁所都讓人把馬桶拿進來。
這樣下去,她就算是砍斷了手,也不一定逃的出去。
今天他實在是很生氣,氣得無數次想對夜承宣說臟話。
很快,夜承宣讓人送了恭桶進來。
鐵鏈的長度有兩米左右,倒是不耽誤云珞珈下床。
她真的是服了,吃飯上廁所在一個帳篷,夜承宣難道就不會覺得有味道嗎?
反正她是受不了。
她坐在床邊,盯著恭桶看了一會,忽然勾唇一笑,一腳把恭桶踢翻了。
她嫌惡的捂著鼻子,對著外面大喊:“來人,快來人。”
聽到里面的動靜夜承宣第一個沖進來。
進來后,他皺眉掏出帕子捂住了鼻子,瞇著眼睛望向云珞珈。
云珞珈也是一臉嫌棄的捂著鼻子,很無奈的指著手腕上的簾子,“不小心。”
夜承宣無論信不信她,這個時候也沒辦法繼續在里面待著了。
他此時特別想甩袖離開,讓云珞珈嘗嘗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想著云珞珈被熏臭了,心里就覺得無比煩躁。
“來人,收拾了。”
夜承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然后從腰間摸出鑰匙,走到云珞珈身邊,提著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用鑰匙打開了她手腕上的鐐銬。
云珞珈一手捂著鼻子,視線落在他手上的鑰匙上。
原來鑰匙一直都在他身上。
早知道在他身上,剛才她就直接偷進空間藏起來了,也沒必要整這一出。
給云珞珈解開鐐銬后,他抓著云珞珈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她拉著出了營帳。
在帳篷里被臭氣熏的難受,出來的一瞬間,云珞珈覺得空氣瞬間清新了。
呼嘯的寒風夾著雪花灌進云珞珈的衣領,她在帳篷內穿的單薄,被寒風這么一吹,冷的她身體陡然一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