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帶走了幾個孩子,云珞珈也準備午休一會。
夏季人總是會有些犯困,她近來中午也會午睡一會了。
主要是不睡也無事可做。
天氣涼快的時候,她還有心情搗鼓稀奇古怪的藥方,研制一些特殊功效的藥。
可如今天熱,她一下都離不開頭頂的風扇和冰鎮的飲料和水果。
也不是第一次在這里過夏天了,之前倒是沒覺得夏天這么熱。
云珞珈剛準備去午休,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君青宴這個時間怎么會回來?
平日里君青宴這個時間都是在勤政殿中批奏折,很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君青宴來了,云珞珈自然就不急著去睡覺了。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君青宴這個時間回來,應該是有事情的。
她讓人去準備了冰鎮的山楂綠豆糕,再準備些放涼了的桂圓蓮子羹,給君青宴解解暑。
君青宴走進殿內,見云珞珈還沒休息,在她身邊坐下了。
旁邊的宮女轉動著手里吊扇的軸,云珞珈從孟清瀾手里接過扇子,給君青宴扇著風,問他,“你這個時候怎么回來了?”
君青宴有些口干,就端了云珞珈面前的茶水一口飲盡了。
喝完之后,他才有些煩躁的=開了口,“與北疆通商以來,我一直暗中注意著賬目,開始的時候賬目還好,兩邊都是有盈利的,近來越發的不對了,我這番讓人去查了才知道,孟善德那個老東西竟敢貪墨貪到朕的頭上來。”
君青宴很明顯的是動了怒。
旁邊伺候的孟清瀾聽到君青宴的話,給云珞珈扇風的手陡然一頓。
君青宴這才想起孟清瀾是孟善德的女兒。
他蹙眉看了眼孟清瀾。
孟清瀾猛然跪到了地上,俯身磕頭,“奴婢早已與他斷了父女的情分,奴婢如今只是皇后娘娘的人,與孟尚書毫無關系。”
她母親死于孟傾畫母親的陰謀,孟善德的冷眼旁觀下,她也毀在了孟傾畫手里,上次云珞珈放他回去,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揭露了孟傾畫母親害死她母親的事,第二件事就是與孟家斷絕關系,第三件事就是將她母親的靈位從孟家帶出去。
那次之后,她便再也不是孟家的人了。
君青宴還未說話,云珞珈對著她招了招手,“沒你的事,你先起來。”
君青宴自然不會懷疑云珞珈身邊的人,淡聲說了句,“皇后讓你起來就起來吧。”
孟善德這個事情做得隱秘,所貪墨的甚至不是銀子,而是貨物,貨物都不是直接從他手過的。
可他能逃過別人的眼睛,卻逃不過君青宴的。
不過君青宴還有個懷疑,他覺得這件事不是孟善德一人所為。
他暫時還沒動孟善德,讓人在背后繼續查著。
云珞珈沉吟了許久,心里忽然浮現出個想法。
她忽然傾身靠近君青宴,眼神含有深意的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君青宴對上她的視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心照不宣的對著她點了點頭。
兩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有時候都不用說話,只是一個眼神交流,便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云珞珈想的是,這件事有沒有可能跟夜承宣有關。
君青宴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隨后兩人對視一眼,云珞珈回去坐好,低聲喃喃:“我就覺得這事有蹊蹺。”
“所以我一直留心了。”君青宴知道云珞珈表達的意思,很準確的接上了話。
“怕是從一開始他們就計劃好了的。”
云珞珈說著,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臉上陡然一變。
她看向君青宴的時候,君青宴似乎也反應過來,臉色驟然大變,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
云珞珈起身,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君青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