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只是應了聲,便沒有再說話了。
近來她總是要來云珞珈這里坐坐,總是盯著念念發呆。
云珞珈與她說話,她也時常會突然回神似的,什么都沒聽進去。
云珞珈可以體諒她,也明白她心里很難受,一般都不會去打擾她。
臘月初六,君青宴的登基大典。
云珞珈站在宮中最高的樓上,看著大殿前的登基大典。
君青宴一身明黃色得出龍袍,緩慢走大殿的臺階。
他拜祭先祖后,轉身接受百官朝拜,龍冠前的珠簾遮擋了他眼底的神色。
今日大雪紛飛,寒風帶著大片的雪花從領口飄進去,冷的云珞珈一個哆嗦。
云珞珈收回視線,轉身與身后的青鳶道:“該接念念下學了,走吧。”
自從進宮以來,念念就去了皇學學堂念書,每日都是云珞珈去接。
云珞珈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披風,帶著青鳶去了學堂。
她到那邊的時候,伺候念念的乳母說她已經被太后接走了。
平日乳母都是在這等著念念下學的,然后與云珞珈一同回去。
今日太后忽然來接了念念,她們本想跟著一起去,可是太后卻命她們不準跟著。
聽乳母說完這些,云珞珈的臉色陡然大變,厲聲問乳母,“她帶著念念往哪里去了?”
這些日子雖然看不出婉兒有什么問題,可是那棺材里孩子的尸體一直在云珞珈心頭縈繞。
她對婉兒已經有了戒心。
就算是她想多了,也不放心讓她單獨帶念念出去。
這段時間,她都是盡量避免念念跟她單獨相處的。
她倒是沒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連該有的防范心都沒有。
她順著乳母指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對著影衛下令,“快去找小郡主。”
下學的時間并不長,婉兒應該沒有帶念念走多遠。
云珞珈遠遠的似乎看到有個熟悉的衣角一閃而過。
提快速追了過去,轉角就到了御花園。
剛才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中,她急忙尋找,卻沒有找到。
她強行穩住了心緒,安靜下來凝神尋找聲音。
忽然,念念的小奶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湖邊好冷,我們去母妃那烤火吧,母妃要是看不到念念會擔心的。”
云珞珈心頭一動,放下了心來。
聽到念念的聲音她就放心了。
她抬步往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
剛走幾步,就聽到婉兒跟念念說:“我們來看皇帝哥哥呀,念念不想見皇帝哥哥嗎?皇帝哥哥就在湖里,跳進去就可以看到皇帝哥哥了。”
婉兒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聽得云珞珈毛骨悚然,瞬間一股涼意從頭頂直沖腳底。
她趕緊快步跑了過去,距離還很遠的時候,看到婉兒的手放到了念念的背上。
她跑步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婉兒。
婉兒回頭看過來,眼底透出了幾分陰森寒意。
她看著用盡全力奔跑而來的云珞珈,忽然咧開嘴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爽快的笑。
“不要!”
云珞珈看著她想要將念念推下去,著急的大喊出聲,隨著聲音傳出,手里的鋼針也對著婉兒的脖頸飛了過去。
婉兒沒有武功,根本不可能躲開她的暗器。
她在倒下之前,那雙看著云珞珈的眼底滿是不甘心。
云珞珈沒有理會她,快速沖過去將念念抱進了懷里。
把念念抱進懷中,她驚魂未定的摸了摸的頭,溫聲安撫,“念念不怕,母妃來了。”
她摸著念念的頭,不斷地安慰她,感覺似乎不是念念怕,而是她在害怕。
“念念不怕,母妃怎么了?”
念念感受到云珞珈發顫的身體,有些疑惑的哄著她。
她剛才直接被云珞珈抱進了懷里,都沒看到婉兒倒在了地上。
她一臉懵的被云珞珈給安慰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云珞珈側眸看向了倒在雪地中的婉兒,叫了聲尾六,讓尾六把她先扔進鳳儀宮的偏殿。
無論如何,動她或許可以原諒。動她的念念,罪不可恕!
云珞珈擋住念念的眼睛把她抱起來,徑直回了鳳儀宮。
她哄著著念念吃了午飯,哄著她睡下了,才不緊不慢的去了偏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