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棺材里躺著一具和小皇帝體型差不多的尸體時,她瞬間頭皮發麻。
是婉兒做的?
婉兒竟然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這一瞬間,云珞珈覺得自己似乎從未了解過婉兒。
婉兒在她的印象中,是溫婉可愛善良的。
可眼前棺材里的尸體,卻讓她懷疑自己認識的婉兒并非真正的婉兒。
君青宴也看到了這具尸體。
他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盯著棺材里的尸體沉吟片刻,他拉住了云珞珈的手,示意影衛把棺材合上。
棺材里的不是小皇帝,太后找了活人弄死換了小皇帝的尸體。
這個太后不簡單。
君青宴對婉兒一直都不是很了解。
他也不需要了解太后。
只是一直以來云珞珈跟太后關系密切,所以他覺得能與云珞珈相處到一起的人是個不錯的人。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云珞珈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他微微蹙眉,“先回去。”
皇帝的棺材有了人,小皇帝的尸身暫且先放在云珞珈的空間,日后找個風水好些的地方埋葬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云珞珈一直都是出神的狀態。
寒風呼嘯從臉頰掃過,如刀割般刺痛,可她卻恍若未覺。
今日棺材里的尸體,給她的沖擊過于大了。
不是因為尸體,而是因為那具尸體,讓她刷新了對婉兒的認知。
她發覺,相處了這么久的人,她似乎并不了解。
寒風瑟瑟,君青宴擔心云珞珈冷,從自己馬背上飛身落在云珞珈的身后,用自己身上的大氅將云珞珈包裹了起來。
云珞珈回神。
她雖然有些疲倦,但還是小心避免觸碰到君青宴胸前的傷口。
若不是來了這一趟,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婉兒會做這樣的事。
懷著滿心疑惑,云珞珈第二日進宮去看了婉兒。
婉兒手中拿著剪刀,在修剪著宮女剛折來的幾支紅梅。
她一剪刀下去,將紅梅多余的枝丫剪斷。
在聽到宮人報云珞珈來了的時候,她面無表情,繼續修剪花枝。
云珞珈走進殿內,她才轉頭看她,眼底依舊盛滿了哀傷。
云珞珈走到她身邊,語氣擔憂的詢問她,“你這兩日可好好吃飯了?”
婉兒看著瘦了很多,也沒什么精神。
“吃了。”
她將手里的剪刀遞給宮女,在旁邊的軟榻坐下,示意云珞珈在她身旁坐下。
她側靠在美人靠上,用手支著頭,面色頹然的看著云珞珈,深深嘆了口氣,“你近來也瘦了許多,得多吃些。”
“嗯,你也多吃些。”
云珞珈安撫她,“一切都會好的。”
婉兒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唇,“希望一切都會好的。”
她的視線落在云珞珈的臉上,勉強扯了扯嘴角,“我近來難以入眠,時時都在想念我的軒兒,身邊過于安靜了,讓我總胡思亂想,你下次入宮,將念念帶來我這住些日子吧。”
她神色凄楚,看著一切如常。擔憂云珞珈的神色也不像是假的,讓云珞珈一時無法辨別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對著婉兒點頭,“好,我下次入宮便將她帶來。”
婉兒忽然想到了什么,看著云珞珈道:“其實也不必著急了,你們不日就要就要入宮了。”
君青宴要成為這澧朝的皇帝了,日后這皇宮便是他們的久居之地了。
云珞珈知道婉兒的意思。
她凝眉,半晌才道:“估計還要些日子。”
她并不想住進皇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