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帝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皇兒真的是沒讓父皇失望呀,為了皇位竟然連父皇都不認了。”
他眼神忽然放冷了盯著四皇子,“你還沒搞清楚情況,朕能出現在這里,說明澧朝的天下還是朕的。”
他掃了眼四皇子身后的龍椅,眼神灼熱了起來,“這個皇位,必須是朕的,澧朝的天下也是朕的,既然是朕的,朕想如何便如何,想要敗了又如何?誰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
廢帝忽然張開雙臂,仰頭大笑起來。
眾人看著他瘋癲的模樣,無人敢上前說話。
云珞珈趴在偏殿的窗邊,從被她割破的洞里看著大殿的一切。
她看到廢帝瘋子一樣得意的笑了半天后,抬手對著龍椅前的四皇子一指,“把他給朕拉下來。”
那個皇位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君青宴有皇龍衛又如何,還不是死在了他手中。
以為拉他下了皇位,這君家的天下就會是他君青宴說了算嗎?
真的是天大的笑話。
四皇子被廢帝的人拖下了皇位,邊被拖拽邊喊著,“你已經不是皇帝了,你已經被皇龍衛廢了,你已經是廢帝了,皇龍衛廢棄的人不可再為帝,這個皇位誰都可以做,唯獨你不可以,你不……”
“噗呲~”
一聲利器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
四皇子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前刺穿他身體的劍。
他嘴里溢出一大口鮮血,緩緩抬頭看向廢帝,滿眼的傷痛,“父……父皇,我……是您……您唯一的……兒子了……您……”
他再次嘔了一大口血后,裂開了嘴,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牙齒,說了句,“瘋了……可笑……”
這一刻,他知道了,兒子對于廢帝來說什么都不是。
君青宴和小皇帝估計也是死于他手。
他笑著看著廢帝,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個皇帝夢他從來沒敢做過,現在剛做了一下這個夢,就讓他看清了人性的可怖。
真的是太可笑了!
來生,愿不再生于帝王家。
廢帝毫不在意的把劍從四皇子身體抽出來,眼神掃過一眾大臣,冷聲道:“你們也覺得朕不配做這個皇帝了?”
眾位大臣哪有還敢說話的。
連親兒子都能親手殺了的人,他們要是不想死還是閉上嘴。
云珞珈現在只求云華序別說話了,最好是一個字都不說。
好在云華序沒讓她失望,真的一個字都沒說。
要說四皇子在云華序心里是不配做這個皇帝,那么廢帝在他眼里就是個瘋子。
他又不是瘋子,跟瘋子講什么道理。
云珞珈心里這會有些著急了。
君青宴說了已經布置好了一切,為何還不見人?
這個瘋狗廢帝,說不定一會就發瘋要殺了云華序和她的哥哥們。
他看到廢帝的眼神落在了云華序的身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這外面那么多兵,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到把人救下全身而退。
她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尸體扔進空間吧。
云珞珈盯著廢帝,防止他忽然發瘋,她也方便及時出手,給君青宴爭取些時間。
廢帝盯著云華序看了兩眼,收回視線,轉身走上了高臺,坐到了龍椅之上。
他雙手撫摸著兩側的金龍,仿若珍寶重新回到懷抱的感覺,瞇著眼睛滿眼享受。
闊別了五年的龍椅,他終于又坐上了。
眾位大臣皆覺得廢帝瘋了,徹底的瘋了。
若他真的重新做了皇帝,他們怕是都要倒大霉了。
尤其是那些忠誠于攝政王的人,怕是會不得好死。
廢帝發了一會顛后,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云華序,笑著問道:“丞相大人,你覺得這個皇位是不是本就該屬于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