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脾氣還挺大。”
云珞珈笑著對著籠子彈了一下,鸚鵡還歪頭不滿的哼了聲,忽然說了句,“干掉,干掉皇帝!”
聽到鸚鵡的話,云珞珈臉色陡然一變。
她轉頭看向小皇帝,發現小皇帝的臉色也變了。
云珞珈問小皇帝,“這鸚鵡哪里來的?”
小皇帝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前兩日鄭御史送進宮的,說是看朕心情不好,拿了給朕解悶。”
這個鄭御史云珞珈沒有任何印象,但是君青宴必然是認識的。
她提起了鸚鵡,跟皇帝說了句,“陛下隨我去見見你小皇叔。”
小念念似懂非懂的看著云珞珈和小皇帝。
“念念,母妃和皇帝哥哥有點事情要找你父王,這鸚鵡借給母妃玩玩好不好?”
云珞珈輕輕的摸了摸小念念的腦袋,招呼旁邊的乳母過來照顧念念。
乳母是念念出生便在念念身邊的,也是可信任之人,云珞珈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念念很乖的點頭,“好,我要午休了,睡醒了還要上課去呢。”
“念念乖。”
云珞珈彎腰在念念的額頭印了個吻。
她的心里有些亂,可是面上卻帶著溫和的笑。
這鸚鵡的問題很大。
得虧今日她觸發了讓鸚鵡說那句話的機制,皇帝還在場。
倘若再過些天,那這口鍋就是攝政王君青宴的了。
安撫好小念念,云珞珈提著手里的鸚鵡,帶著小皇帝往閑溫居去了。
如今雖然已經入冬了,可今日風和日麗,并不是太冷。
走在溫暖的陽光下,小皇帝只覺得通體發寒,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
他轉頭看向旁邊面色凝重的云珞珈,眼睛里是幾分不解與懵懂,“皇嬸,為什么這么多人想要朕的命?他們殺朕是為了皇位吧,可是這皇位到底有什么好?”
小皇帝不理解。
他做了四五年的皇帝了,可卻依舊不覺得皇帝好在哪里。
每日都是學不完的東西,沒有自由,還要強迫自己去猜測文武百官的心理,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自從登基以后,他每日都是做不完的功課,學的不好還要被君青宴和帝師訓斥。
權力確實是有了,可卻完全沒有自由。
這樣的位置,為何那么多人想要得到?
云珞珈垂眸看向小皇帝,眼神比往日嚴肅很多,“這次也許不是想殺你,而是想挑撥你與你皇叔的關系。”
“你想,今日這只鸚鵡在你之前沒有王府中人碰過,你皇叔更是見都沒見過,可若是它今日沒有當著你的面說這句話,過些日子你再聽到,會不會以為是你皇叔說了被鸚鵡學去了。”
“或許,這鸚鵡還有別的作用。”
云珞珈想到了好多種可能。
還有可能是因為鸚鵡的前主人在鸚鵡面前說過這種話,被鸚鵡學到了。
如今,得先查一查那個所謂的鄭御史是不是這只鸚鵡的原主人。
無論是不是,他都有很大的嫌疑。
小皇帝看著云珞珈,臉色很難看。
雖然君青宴教導過他,身為皇帝要喜形不于色,要讓別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可想到總有人要殺他,他的心里還是忍不住覺得害怕。
云珞珈伸手摸了下小皇帝的頭,“別擔心,有我和你皇叔在,沒人動得了你。”
君青宴辛苦養大的孩子,自然是要保護好的。
小皇帝可是他們自由日子的希望,所以他必須要健康長大,成為獨當一面的帝王。
兩人回到閑溫居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剛從殿內出來。
不知道是又查到了什么,君青宴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面無表情的看著手里的奏折。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往殿門口看去。
看到云珞珈手里提著個鳥籠子,本以為她是拿來給他賞玩的,但是忽然發現云珞珈的臉色不對。
跟在她身邊的小皇帝臉色也很難看,一副要哭的模樣。
君青宴趕緊起身迎了過去,“可是出了什么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