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當日,云珞珈與君青宴坐著王府的馬車去了秋獵場地。
那邊早已經搭好了帳篷,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小姐皆已經等候在場。
君青宴與云珞珈到場后,皇帝與太后也坐著鑾駕緩慢入場。
廢帝早已等候在了原地。
見了小皇帝和太后的鑾駕,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小皇帝被人扶著下了鑾駕,先是走到了君青宴面前,給他行了個禮,“皇叔來的早。”
君青宴頷首,“臣剛到。”
小皇帝看到了一直盯著他看的廢帝,看了眼君青宴,得到他的示意后,才走向廢帝,對著廢帝叫了聲,“父親,您身體可還康健?”
廢帝勾唇冷笑了聲,“勞陛下掛念了,暫時還死不了。”
他的話讓小皇帝皺了皺眉,轉身回了自己的金絲楠木的龍椅上。
早年他也許就害怕廢帝,可如今他明白自己才是澧朝的帝王。
帝王是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的,就算是他的父親也不可以。
而且,他自幼并無父愛,給他一切的都是君青宴。
對于這個廢帝,他并不覺得有何虧欠和親切。
今年與往年的秋獵規矩一樣,王公貴族的公子哥參與,武將家的小姐也可以參與。
參與者中前三可獲得賞賜。
這是小皇帝第一次參加秋獵,君青宴決定讓他親自下場,他在身邊貼身護著。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秋獵,而是君青宴精心布下的一張捕魚的大網。
前些日子,云珞珈準備的一塊高仿的玉佩丟了。
是那個繡娘趁著送衣服時偷偷拿走的。
之后那個繡娘便銷聲匿跡了。
君青宴自然不會允許她真的銷聲匿跡了。
某些人自以為皇龍令到手了,定然會尋找機會下手。
他們下手的目標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小皇帝。
所以這次狩獵,是以他自己和小皇帝為餌,將躲在暗處的那條大魚抓出來。
云珞珈身為攝政王妃,雖不是武將之后,但卻是有些武功在身上的。
君青宴本意讓她在女眷區休息,可她執意要跟著他和小皇帝。
原因無他,她會醫術,萬一他們受點什么傷,她也可以及時為他們醫治。
君青宴知道此去危險重重,但耐不住云珞珈的堅持。
鼓聲響起,眾人散開駕馬沖進了林子里。
林子里的獵物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因為擔心傷到皇帝,所以并沒有攻擊性很強的猛獸,射獵起來并不是很困難。
小皇帝學了騎射多年,如今終于有了大顯身手的機會。
他看到前方草叢晃動,興奮的拉弓對準了我獵物。
可是在他的箭射向獵物前,從他身側的一支箭提前射了過去。
正中一只小白兔的腹部,小兔掙扎的跑出兩步倒地不起。
小皇帝轉頭看了眼手拿弩箭的云珞珈。
云珞珈笑著對他挑眉,“抱歉,不知道陛下也瞄上了。”
小皇帝輕哼了聲,有些不滿的對著身后的禁衛軍下令,“給皇嬸拿副弓箭。”
他覺得云珞珈定然是因為弩箭比他的弓箭快,所以才會比他先射中獵物的。
君青宴對著禁衛軍抬手,示意他將弓箭收起來。
他望向小皇帝,笑著說道:“倘若陛下能夠用弓箭勝過珈兒,本王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可好?”
平日里君青宴管教小皇帝很嚴,很多事情都不允許他做。
能得到君青宴答應的一個要求,是小皇帝夢寐以求的事。
他看了眼云珞珈手里弩箭,勾唇一笑,“好,朕為男子,不與女子計較這般小節。”
云珞珈看著他那小大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駕馬往前繼續尋找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