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唇,滾動喉結,由于緊張,低沉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喑啞,“若我是君玄翊,你會留在我身……”
“不會。”
這句決絕的話從云珞珈口中說出,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夜承宣的腰間。
夜承宣稍愣了一下,然后揚唇笑了起來。
他越笑聲音越大,似是覺得非常的好笑。
云珞珈等著他的笑聲小了些,冷聲說道:“讓人放了我大哥和江離憂。”
夜承宣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對著周圍圍過來的影衛和巴魯抬了抬手,眼神清冷的抓住了腰間的匕首。
云珞珈被他的動作驚到了,下意識的就想要收回手,可是夜承宣緊緊攥著刀刃,讓她無法直接把刀抽回。
她臉色大變,看著夜承宣的臉沉聲道:“放手!”
夜承宣并沒有聽她的,反而拉著匕首往自己的腰間插。
他低頭看著云珞珈,眼底涌動著駭人的瘋狂,“吻我,或者,殺了我。”
他將頭低下靠近云珞珈。
雖然眼底是冰冷的寒意,可是靠近的臉,表明了他心中的期待。
對于云珞珈,他便是非黑即白。
要么擁有,要么去死。
他這輩子從未擁有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在意他。
云珞珈是唯一那個他想要擁有的。
所以,哪怕是再死一次,他也不會放手。
之前他死的時候云珞珈不在。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他死在云珞珈眼前的話,她會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
云珞珈盯著夜承宣看了許久。
他眼底的瘋狂,讓她覺得,她一旦松手,他就會把匕首直接插進自己的身體。
她知道夜承宣瘋,可卻低估了他的瘋。
夜承宣沒有催促她,只是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等著她的答復。
云珞珈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讓夜承宣死。
要是夜承宣死了,她,江離憂,還有云赫,當場就會被斬成肉泥。
她抿著唇,踮起腳尖,一點一點的靠近夜承宣的唇。
她看到夜承宣滾動的喉結,那只沒有握著匕首的手緩緩環上他的脖子。
在唇距離他僅有幾寸距離的時候,她指間翻轉,一根銀針插進了他頸后的昏睡穴。
夜承宣稍怔,緩緩閉上眼睛,遮住了眼底哀怨的眼神。
云珞珈接住他緩緩倒下的身體,不動聲色的把匕首收回了空間。
巴魯手里的長劍倏然架在了云珞珈的脖子上,厲聲問道:“你把殿下怎么了?”
云珞珈一把拍開他手里的劍,“扎暈了,不然看著他發瘋?”
夜承宣沉的要死。
她皺眉讓巴魯過來幫忙扶著。
巴魯對她的話將信將疑,走過來探了下夜承宣的鼻息。
在確定夜承宣真的只是暈倒后,他趕緊把長劍入鞘,彎腰抱起夜承宣進了房間。
“去找御醫。”巴魯對著外面吩咐。
“不用了,我來處理。”
云珞珈叫住了那個守衛,快步跟著進了房間。
見巴魯要把夜承宣放到床上,她快步上前,把夜承宣頸后的銀針取了下來。
看著夜承宣腰間被鮮血浸濕的衣衫,云珞珈有些惱怒的蹙眉。
她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去招惹一個瘋批。
這招要是好使,她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北疆皇帝那么寵夜承宣,今日的事要是讓宮里知道了,事情怕是會很麻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