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阻止他?
她難道不是想要他賠云赫的手指嗎?
“滾開!瘋子!”云珞珈把手抽回來。
剛才恍惚間,她把眼前的夜承宣看成了君玄翊。
他拔出匕首切向自己手指的那一瞬的眼神,像極了君玄翊。
云珞珈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皺緊了眉。
疼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覺得自己是個腦殘。
發什么顛去阻止夜承宣?
他別說切手指了,就是抹脖子,她都該無動于衷的看著。
真的是鬼上身了似的。
云珞珈有點煩,想讓夜承宣滾出去。
可是理智把她的怒意壓了下來。
她要趁著這個機會,要求夜承宣把云赫放了。
她把流血的手握了起來,坐回了軟塌,等著大夫來給她包扎傷口。
夜承宣看著她,喉結滾動,有些緊張的問他,“你為何要為了擋刀?”
他想要知道云珞珈心里有沒有一絲他的位置。
云珞珈心里想的是,因為想要他趕緊把云赫放回去。
她沉默了許久。
因為她知道夜承宣想聽的不是這個。
她看了夜承宣一眼,垂下了頭,故作煩躁道:“不喜歡看瘋子在我面前自殘。”
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她才會下意識出手阻止了他。
誰家好人上來就切自己手指?
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你不是希望我能夠還你大哥的手指?”夜承宣凝眉盯著她。
雖然只能看到她的頭頂,可他卻一刻都沒有移開視線。
云珞珈抬起頭就對上他的視線。
她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是很憤怒,但你的手指切下來,我大哥的手指就能長出來了嗎?”
她嘆了口氣,問夜承宣,“你要我來,我已經來了,你是不是該放我大哥回去了?”
夜承宣坐到云珞珈身邊,拉過云珞珈受傷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
“你替我擋刀,就是為了讓我放云赫離開?”
他看著云珞珈的那雙眼底清冷,沒有憤怒,似乎只是在試探。
云珞珈直視他的目光,“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何阻止你。”
她把手抽回來,繼續說道:“這是兩碼事,擋刀的事情暫且不論,我只想知道你何時放我大哥走。”
云珞珈的話似乎是讓夜承宣很滿意。
他抿了抿唇,拔下了云珞珈頭頂的梅花簪。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梅花簪把玩,眉眼帶笑的看著云珞珈,“我已經讓父皇準備給我娶太子妃的一切事宜了,等你成了我的太子妃,我會親自安排人送他回去的。”
他的話讓云珞珈有些震驚。
云珞珈沉默了許久,目光如炬的看著夜承宣,一字一句道:“放他走,我會嫁給你。”
她的語氣含慍,明顯的是動怒困。
婢女帶著大夫從外面走進來。
大夫正要行禮,夜承宣對著他招手,示意他快些過來。
他要去拉云珞珈的手,被云珞珈躲開了。
云珞珈把手放到小幾上,展開手掌。
掌心鮮紅的傷口呈現出來。
夜承宣及時收了力道,傷口并不深,只是割破了表皮,縫合都不需要。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很長,血流的也很兇。
夜承宣看著大夫給云珞珈處理著傷口。
每次看到她下意識疼的瑟縮的時候,他都是一副緊皺眉頭,心疼不已的模樣。
云珞珈掃了眼自己手上的傷口,抬眸望向夜承宣,“夜承宣,先放我大哥離開。”
她又重復了一遍。
夜承宣的視線從她的傷處移到了她的臉上。
他眼神堅定,不容置喙的口吻道:“你我成親當日我放他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