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夜承宣距她并不遠。
這么冷的天不回去,是想在院子里風成肉干?
夜承宣想干什么她不想管,只要不對她干什么就可以了。
許是近來憋屈的事太多了,今日她的性格格外暴躁。
往日可以淡然處之的事情,今日都覺得無法忍受。
她脾氣本就不好,只是極少外露。
可今日卻沒有忍住。
她不該這么沖動,應該冷靜處事的。
不過她到不是全然沒有理智的。
她是故意對夜承宣表現出憤怒的。
夜承宣知道她生氣了,她提出的要求,他更容易答應些。
到時候趁機提出讓云赫回去,他若是想讓她消氣,答應的可能性也會大很多。
云珞珈在軟塌上坐了會。
徹底冷靜下來后,往窗外看了眼。
今夜月色極好,透過窗紗,可以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依然在。
空曠的院落中,只有那一抹高大身影矗立,看起來有些蕭索孤寂。
云珞珈這個人不怕純粹的壞人,也不怕別人害她。
她最怕的是別人對她好。
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會想著十分的還回去。
她的善惡觀并沒有那么明確,對她好的壞人,對她來說就不是絕對的壞人。
以前的君玄翊,還有現在的夜承宣,對她來說都是那種人。
其實細想,他們也并非是大兇大惡之人。
他們只不過是有些偏執,有些病態的占有欲。
君玄翊是這樣,夜承宣也是這樣。
云珞珈喜歡直來直往,對于復雜的事情都不愿多想。
很多事情想多了毫無意義,順其自然有時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她收回視線,起身去了床邊,招呼著江離憂上床躺下,然后熄了燈。
窗外的夜承宣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這些日子,她心里惦念著云赫的安危,睡的并不踏實。
如今確定了云赫的安全,她也算是心安了。
今夜睡的還算踏實。
翌日一早,夜承宣讓人送來了很多奇珍異寶,金銀首飾,上等布料,還有些拿來討云珞珈歡心的市井小玩意。
云珞珈對于這些身外之物興趣并不大,但卻照單全收,在無人時候全部放進了空間中。
婢女們只當是云珞珈把東西藏起來了。
晌午,夜承宣親自帶著宮中的美食來見了云珞珈。
可就在他剛踏進院門的時候,云珞珈就讓江離憂把房門給關了。
太子殿下親自提著食盒,吃了個閉門羹。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蹙眉嘆了口氣,把手里的食盒給了旁邊的婢女,“伺候姑娘吃下。”
云珞珈坐在軟榻看著手里的閑書,聽著外面離開的腳步聲,計算著夜承宣對她還有多少耐心。
反正暫時耐心是有的。
打定主意暫且先晾他幾日,等他耐心不夠的時候,再提出讓他放云赫離開的事情。
她是在利用夜承宣對她的感情。
可夜承宣也在用他所謂的感情捆綁她。
外面傳來了熟悉的女子聲音,云珞珈聽到她說:“我就是想看看她,又不會對她如何,殿下也不會知道,我進去看看就走。”
溫寧郡主又來了。
這人還真是頑強不息,昨日被趕走了,今日竟然又來了。
云珞珈并不想理會,拿著手里的書繼續看著。
反正她被關在這個院子里哪也去不了,倒不如安心待著。
外面的聲音吵得她看不進去書。
她轉頭從窗外看過去。
院門口溫寧郡主跟護衛爭的氣惱,又想對護衛動手了。
她忽的想到了什么,抬頭對著旁邊的婢女吩咐道:“讓護衛放溫寧郡主進來。”
“是姑娘。”婢女領了命令轉身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