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十一乖乖的坐下,云珞珈才看向老族長。
她與老族長說話的語氣溫和,面上帶著笑意勸說,“族長,您別動怒,您也知道,十一與狼群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后來被我救下,這才與人生活在一起。”
“他與人類生活的日子沒有多久,還有一段時間是在輪椅上度過的。”
“而且,當初他在胡虞族被虐待的奄奄一息,自然是對胡虞族有些抵觸,您需要給他一些適應的時間。”
云珞珈略微停頓了下,看著老族長問道:“我說這些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族長沒有完全明白,但是心里已經猜出云珞珈想要說什么了。
他皺起眉,眼底帶著幾分不悅,“王妃,我知曉你的意思,但是他必須要跟我回去,他是我的兒子,就必須要擔起胡虞族的重任。”
云珞珈本想好好跟他說的,但是他這個話實在是讓云珞珈有些不爽。
云珞珈輕笑了聲,“你這話好不講理。”
她本身的客氣全部都消失不見了,語氣中也帶了幾分質問,“你養他一天了?還是給他少族長該享受的榮華了?”
“又或者說你做到了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
“你給他一分一毫的父愛了嗎?你給那個假少族長的父愛都比給十一的都多。”
“不對,你根本就不愛十一,你對他的都是要求,從不在意他想要什么?”
老族長被云珞珈說的面紅耳赤,半晌才反駁,“他身上流著我的血脈,是我的兒子。”
云珞珈也怒了,猛地一拍茶幾,“哦,他是你兒子就活該被你這么對待?你除了對他的要求,給過他什么?”
老族長想了下,臉瞬間更紅了,“我……”
云珞珈看著他繼續不悅道:“我一個沒有血緣的人都比你在乎他的想法,你怎么就好意思說他是你兒子?”
“你口口聲聲他是你兒子,你真的把他當做兒子看待了嗎?不,你沒有,你只是把他當成繼承你位置的工具。”
“你覺得把權力給他就是對他好?你在意過他想要什么嗎?”
“你給的只是你想給的,你問問他想要什么好嗎?”
云珞珈嘆了口氣,語氣稍微軟了一些,“你真的覺得十一這個性格適合做胡虞族的族長嗎?”
云珞珈真的是努力好好地跟老族長說話了,可是老族長卻有些油鹽不進。
他眉頭蹙的越發緊了,語氣不悅,“當初你要帶他來澧朝,還不是想利用他牽制胡虞族,到現在還不愿意放他回去,不過是擔憂他回去后,你們沒有什么可以牽制胡虞族的了。”
“你放屁!”云珞珈氣的直接把茶端起來潑他臉上了。
近來事情多,她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
不過潑了就潑了,這老頭實在是該潑。
別說十一總跟他吵架了,就是一向不屑與任何人吵架的云珞珈都忍不住了。
老族長被潑了滿臉的茶,茶水從頭上臉上滑落,濕了胸前的衣服,茶葉片還掛在發梢和鼻梁上,那模樣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慘。
還好茶水已經不算熱了,不然這下有的他受的。
他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嘴唇都在發抖。
云珞珈并沒有悔意,看著他冷哼了聲,“我告訴你,我從未想過利用十一,我不像你。”
她撇著老族長往下滴水的發梢,眼底帶著鄙夷,“你多年未再娶,我以為你對夫人有多么的情深義重,但如今看你那般逼迫她辛苦生下的兒子,我便清楚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愛,你根本不愛你的夫人,也不愛你這個唯一的兒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