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戰事,云珞珈大概也了解了些,知道澧朝現在落了下風,已經在往戰場增派兵力了。
雖然他每次見到她都是情緒穩定,嘴角帶笑,但是云珞珈還是從他眼底看到了愁色。
云珞珈會引出話題,跟他聊一些輕松的,有的時候也會提起與羌國的戰爭。
聽著君青宴的意思,他似乎是有意親自出征。
但是他不放心京都這邊,更不放心云珞珈。
云珞珈還有不到四個月就生產了。
一旦他親征,很難在四個月內回來。
家國天下他都放不下,所以才會覺得累。
有些事情云珞珈能幫上,有些事情她是幫不上的。
她能做的也就是開導一下君青宴,不讓自己成為他的負擔。
天氣越來越熱,云珞珈每日在殿中不愿意出門,墨鸞和青鳶輪流給她打著扇子,她的身邊還要放著一個冰桶。
如今常溫的酸梅湯她也不愿意喝,必須要喝冰鎮。
去年她穿越來的時候,已經算是夏末了,她都不知道這里的夏天竟然這么熱。
青鳶說往年沒有這么熱的,今年格外的熱。
云珞珈從她手里拿過扇子自己扇著風,“過幾日相府那邊辦滿月酒,這天熱的我都不想去了。”
墨鸞正給孩子做著小衣服,聽到云珞珈的話,笑著說道:“其實像王妃這般懷著身子的,是不用過去的。”
這也是澧朝的一個風俗。
在澧朝,孕婦禁忌的事情很多,紅白事都是不宜出席的。
可那孩子接生都是云珞珈親手接生的,這些子禁忌也就無所謂了。
云珞珈托著腮迷瞪的有些困了,看了眼在不遠處處理公務的君青宴。
“夫君,你說我不去可以嗎?”要是這么熱的天氣,她是真的懶得動。
君青宴停下手里的朱砂筆,抬頭看向她,勾起嘴角,“我讓管家備上了厚禮,到時候我去就好了,珈兒安心在家中養胎。”
他去給岳父大人撐場子。
“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
云珞珈托著腮看著君青宴,捏了顆冰鎮的荔枝剝開放進了嘴里。
最近君青宴似乎是覺得陪伴她的時間太少了,所以經常把一些不是很緊急的奏折帶回來批。
他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剛開始的時候存在感強的云珞珈都有些不自在。
不過這段日子倒是已經習慣了。
無論他在不在,云珞珈都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剝了一盞去核的荔枝肉,端著起身走到了君青宴的身邊,捏起一顆放到了他唇邊,“吃顆荔枝,這次送來的荔枝特別的甜。”
云珞珈覺得甜的有點發膩了。
她倒是喜歡,只是糖分太高了,孕晚期不適合吃太多。
君青宴張開嘴含住了那顆荔枝,抬眸看著她,滿臉的笑意,“確實是很甜,珈兒多吃些。”
“我吃了很多了,專門給你剝的。”
云珞珈坐到了平日里她常坐的椅子上,一顆顆的給君青宴喂冰鎮荔枝。
君青宴吃著云珞珈親手喂的荔枝,眉頭舒展開來,心里的煩悶也輕了許多。
他伸手要去給云珞珈拿,被云珞珈擋住了手,“嘖,你手臟死了,忙你的,要吃我給你拿。攝政王大人日理萬機,這手是處理國事的,怎么能拿來做這種小事。”
聽著云珞珈的調侃,君青宴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寵溺的捏了捏云珞珈的鼻尖,“我家小姑娘的手很金貴,也不是拿來做這種小事的。”
云珞珈已經習慣了君青宴這么肉麻,抿著唇笑了笑沒說話。
最近她其實也有些頹然。
十一的病癥拖了這么久,她也沒有找到什么解決辦法,藥王他每日鉆研,似乎也沒有想出辦法來。
這點難度雖然不至于讓她就這么放棄,但一次次的失敗,也讓她生出了些挫敗感。
今日她這么悠閑,也是因為想要休息一下腦子緩一緩。
君青宴停下手里的活,看著云珞珈,那雙鳳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暖意。
他抬手把云珞珈鬢角的碎發撩開,掛在耳后,溫聲說道:“給相府八小姐的滿月賀禮管家列了禮單,一會讓他拿來給你過目一下,看看要不要補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