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走到云珞珈對面坐下,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云珞珈將禮品奉上,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十一的情況,想必霧媚小姐都跟族長說了。”
“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再跟族長說一遍,十一的身體只有我能夠醫治,他的腿神經感染壞死,想修復的話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所以我需要帶他回澧朝醫治。”
族長還未說話,云珞珈繼續說道:“族長若只是想要個繼承人,十一現在癱了,是絕對不合適的,倘若族長您還有些在意與他的血脈親情,便應該讓他跟我回去醫治。”
她句句話戳族長的心窩,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云珞珈看著族長,笑著補充了句,“說句不知道您愛聽不愛聽的話,族長您還年輕,完全可以重新生一個繼承人。”
“而且,我覺得霧媚聰明有魄力,是個不錯的繼承人。”
“雖說你們這里男子尊貴,但我卻覺得能者居之,女子并不低男子差,一樣可以成為繼承人。”
族長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剛想說的話被云珞珈截住了,之后又被她那句能者居之,女子也可以成為繼承人的話震驚到了。
這句話,他離世的夫人曾經也說過。
他沒想到,這天底下竟然還有跟他夫人有同樣想法的人。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云珞珈,眸光深沉銳利,似乎是想把她看透。
云珞珈很坦然的讓他看著,“族長考慮一下我的說的話,而且我帶走十一,并不是說不讓你們相認。相反的,我會讓你們相認,以后我醫治好了他的腿,有需要的話,他隨時可以回來胡虞族。”
族長沉默良久,問云珞珈,“你為何對他那么好?”
云珞珈聽到他的話笑了起來,“當初我從斗獸場把他救下了,從那一刻,我就做好了照顧他,對對他負責任的想法。”
“剛開始他吃飯用手抓,不讓洗澡,聽不懂人,不會說話,晚上睡覺會蜷縮在我床邊的地上。”
“我從他什么都不懂,一點點的教會他這些,從他開口叫我一聲姐姐,我就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了。”
“說句有些不太合適的話,說是把他當弟弟,倒不如說是把他當自己的孩子養著的。”
她目光深深的看著族長,“您是做父親的人,你應該能懂我的心。”
看到族長的眼神動搖了,云珞珈乘勝追擊,“您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澧朝丞相唯一的嫡女,是澧朝戰神攝政王的王妃,我家人寵愛我,夫君疼愛我,我說的話他們都會聽幾分。”
“我知道胡虞族男兒驍勇,但是無靠山的話,早晚也會被人盯上,您將十一給我帶走,就當是澧朝與胡虞族交好,澧朝日后就是胡虞族的靠山。”
“而且我澧朝繁榮富庶,與澧朝交好,開放通商,對胡虞族未來的發展有莫大的好處。”
“再說句您可能不愛聽的話,胡虞族現在安于一隅,但是卻窮困,難道您不希望胡虞族在您的手中繁盛起來嗎?”
“您若信我,可派遣使臣與我一同回澧朝,簽訂契約。”
云珞珈句句都說到了族長的心坎里,讓他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
而云珞珈心里算盤是,胡虞族雖然沒辦法跟澧朝比,但好歹算個部落。
與澧朝簽訂契約,明面上是得到了澧朝的庇護,可實際上卻可以算是盟友。
這樣的關系,對澧朝和胡虞族來說,都是互利的事情。
族長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他滿眼欣賞的看著云珞珈,真心實意的夸贊道:“你年歲不大,眼界格局卻是常人不能比的。”
關于元奎謀亂的事情,也多虧了云珞珈。
他雖然知道是云珞珈的功勞,可卻因為她的身份對她有些防范。
他雖然對云珞珈的女子繼承的論不贊成,但心底卻對云珞珈刮目相看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心胸和想法都不是常人可比的。
若是她繼承權力,他倒是不覺得女子繼承有何不對了。
如此聰明厲害的人,做敵人過于危險,但倘若做朋友,那開就是件很好的事情了。
上位者最會權衡利弊。
云珞珈給他的條件如此誘人,而且對他來說有利無弊,他若是不答應都說不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