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江氏拿著紫檀雕花木梳,輕柔的給云珞珈梳著如瀑的三千青絲。
她神色溫柔看著鏡中的小美人,眼底卻有化不開的不舍。
鏡中的小美人雙目如星辰閃爍,泛著靈動的光澤,紅唇抿著,有些恍惚的看著鏡子中的美人。
云珞珈是個不注重外貌物質的一個人,穿越來之后,只有極少的幾次重要的場合精心裝扮過。
像今日這樣花幾個小時的妝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她一直都知道這副皮囊好看,可從沒發現過好看到這個程度。
“娘的珈兒可真好看。”
江氏摸著云珞珈烏黑的秀發,看著她的眼神很暖,眼底帶著欣慰。
還好她的珈兒被找回來了,她能夠有機會親自給她梳頭,親自看著她穿上嫁衣出嫁。
看著鏡子中的江氏,云珞珈忽然生出幾分好奇心,問江氏,“娘當年跟爹怎么在一起的?”
江氏回憶了一下,邊給云珞珈梳頭,邊對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江氏其實很漂亮,年輕的時候也是京都出名的美人。
只是她當年性子潑辣,世家子弟都不敢娶她,唯有云華序覺得她真性情。
當年的云華序柔柔弱弱的書生模樣,但是長得俊俏,江氏對他也頗有好感。
一來二去的,兩人的婚事也就定下來了。
這些年她跟云華序不說多相愛,但也算是相濡以沫了。
云珞珈穿越來之后,沒見過江氏的母家人,但是聽青鳶說起過。
據說是老人都不在了,家族也算是落寞了。
具體的情況云珞珈沒有多問。
墨鸞捧著君青宴之前送來的鳳冠,有些著急的催著,“夫人,您得快些了,聽聞外面說王爺結親的隊伍已經往這來了。”
“吉時不是還早嗎?怎么這么快。”
江氏聽到接親的隊伍來了,瞬間著急了起來。
她趕緊站起來幫著云珞珈挽發,把鳳冠給她戴上。
“娘,不用著急,他來的早了讓他等會。”
云珞珈抬手幫忙扶著挺重的鳳冠。
君青宴名人給她做的這個鳳冠真材實料的,稍微有點重。
平日里發飾戴的多了都會覺得累的云珞珈,這會剛戴上就覺得脖子僵了。
這會,相府的六位公子都聚集在了云珞珈的小院。
云牧堯和云渺渺也在。
云渺渺跑進房間,看到已經完全收拾好的新娘子,驚艷的愣了好久。
過了一會,她回過神來,跑到云珞珈耳邊低聲笑道:“你今日這般樣子可不能讓我哥看到,不然他估計會想要搶人的。”
“別胡扯!”
云珞珈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一天一天的口無遮攔的。”
云珞珈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也只是笑了說了她兩句。
外面有人來通知說是接親的隊伍已經快到了。
“快來人,趕緊把蓋頭拿過來。”
江氏著急的招呼人把蓋頭拿過來,檢查了下云珞珈,確定沒缺東西,就把蓋頭給她蓋上了。
許是被東西遮擋了視線的緣故,本來很淡定的云珞珈,這會竟然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她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從雜亂的聲音里分辨著君青宴到沒到。
她正專注,手里突然被塞了個冰涼的東西。
垂眸看去,才發現是一柄玉如意。
這是澧朝的習俗,成親當日手拿玉如意,預示著以后事事如意。
在她愣神的這一會,有人快步跑了進來。
來人邊跑邊喊:“攝政王接親的隊伍來了,半炷香就能到丞相府了。”
聽到來人的話,云珞珈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