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不必多禮。”
君玄翊扶住了云華序的手,把他扶了起來。
“二皇子來臣這里所為何事?若是來審問臣的,那就請回吧。”
他直不諱,眼神清冷直白,堅定道:“臣無罪,自然是無罪可認。”
云華序一身傲骨,為了澧朝殫精竭慮,沒想到最后會落得這么個結局。
他之前只覺得皇帝才能不夠,卻從未對他失望。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令他心寒了。
為了澧朝,他可以不顧一切,從未想過不忠。
可皇帝卻留不得他,如何能不令人心寒?
“我知丞相無罪,丞相放心,我今日不是來審問丞相的,而是受人所托帶她來見你的。”
君玄翊與云華序說話時很是客氣,給他了所有的尊重。
君玄翊對云華序的態度令云珞珈覺得很舒服。
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嘴毒,性格也孤僻清冷,但是卻給足了云華序尊重。
聽到君玄翊的話,云華序往他身后看去。
他的視線掃過云珞珈那張黑臉,眼神陡然軟了下來。
云珞珈走上前,云華序趕緊握住了她的手,視線往她掃了眼,“你怎么來了?”
男子跟女眷是分開關押的,云華序根本不知道云珞珈沒有被抓。
“禁衛軍去府里抓人到時候我不在,剛好逃過了一劫,我不放心你們,所以請了二皇子幫忙帶我來看看。”
云華序輕嘆了一聲,“逃過去了好,你不該來這里的,倘若被人發現的話,你就難逃了。”
他微微皺眉,眼神陡然冷了下來,“你回去就出發去藥王谷,你并非我的珈兒,只是你娘思女心切,隨意接回來充數的罷了,如今相府落了難,你可以回去了。”
云珞珈自然是不信他的話。
她知道云華序只是想要保全她,所以才說她并非是真的相府千金。
云珞珈笑著摸了摸云華序鬢角的白發,“爹,別說騙三歲小孩的話,我已經四歲了。”
前些日子她見云華序,他鬢角還沒有白發的。
鬢角發白,竟然只在這一夜間。
可見此事對云華序來說,有多么的令他難受。
云華序被她的話逗笑了,隨即又嘆了口氣,“珈兒,爹知道你聰明,可有時候爹真的希望你沒這么聰明。”
翻云珞珈剛回來時裝傻那會,他從未覺得嫌棄,反而覺得南陽并非壞事,至少她不會有太多的煩惱,可以快樂無憂的生活一生。
他并不期望云珞珈能給家里帶來榮耀,只希望她能夠幸福平安。
唯有她過得好,才能讓他對以往虧欠他的十五年不那么愧疚。
云珞珈沒有接他的話,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與他說道:“爹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救你和家里人出去的,我不會讓你們蒙受這不白之冤,更不可能讓你們出事的。”
聽到云珞珈的話,云華序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的擔心了。
他緊皺眉頭,滿眼擔憂的看著云珞珈,“珈兒,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他猜不透云珞珈要做什么,這個從小沒養在身邊的閨女想法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膽子又大,實在是令他不放心。
云珞珈依舊沒有回答他,只是笑著與他說道:“我還要去看看祖母和娘親她們,你別多想,在這安心等上幾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