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前些日子也已經死了,其余的人與君青宴和云珞珈倒是都沒有深仇大恨。
除了那個人。
那個云珞珈剛開始沒有任何不喜,后來極度不喜,甚至厭惡的人。
她瞥了眼殺手,“雖然我覺得你說的是真的,但依舊需要把你綁起來。”
這人畢竟是殺手,放他自由對相府的人來說太危險了。
“綁呀,只要不要我的命,能給我解藥,想怎么綁都行。”
殺手主動把手臂放到了柱子后面。
云珞珈頭一次見到這么怕死的殺手。
她彎腰想要去撿地上的繩子,君青宴率先一步把繩子撿了起來,親自把殺手捆綁了起來。
殺手任由被綁起來,看起來心情似乎還不錯。
等到云珞珈和君青宴要離開時,他忽然輕笑了聲,“我若猜的不錯,這位是安寧王吧。”
他語氣有些惋惜,“可惜了,君王都是不想允許受百姓愛戴的英雄存在的,有的時候,忠君并非一定是對的,也要看所忠之君值不值得。”
聽到他的話,云珞珈望向他的眼神變了些。
君青宴卻輕笑了聲,嘴角勾起了淺淡的弧度,“你這么一說,好似本王還沒你看得清似的。”
“所謂當局者迷,你自己看看他登基以來,這澧朝的天下是否敗落了?”殺手仰著頭,繼續說著。
他神態吊兒郎當的,可是說出的話卻句句通透。
君青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他沒有說話,牽起云珞珈的手離開了這里。
外面那個死士已經醒來了,被尾七踩在腳下。
君青宴低頭看了眼那個死士,跟尾七交代了聲,“處理掉,別留下痕跡。”
“是。”尾七應聲,彎腰把那個死士提了起來。
沒等尾七動手,云珞珈拿出剛才在他嘴里摳出來的毒藥,重新塞回了他的嘴里。
“去死吧,這會沒人攔著你了。”
云珞珈眼神不帶一絲感情。
她敬畏生命,可在別人威脅到她生命的情況下,那么對方就必須死。
云珞珈知道要她命的人是皇帝了。
君青宴對他的寬容,根本沒能讓他改變分毫。
他對君青宴一直偽善到了極致。
表面君青宴是他最寵愛的小十三,可背地里他不敢要君青宴的命,就用各種辦法打壓他。
比如,他并不希望相府與安寧王聯姻,可面上卻一直表現的很高興,背地里卻一直在阻止她跟君青宴的婚事。
之前的君青宴就權傾朝野了。
現在有了云華序這個受人愛戴的老臣做岳父,他在朝中便更得人心了。
云珞珈覺得自己之前是猜錯了。
皇帝不廢太子是因為留下太子有用,是為了試圖與君青宴做抗衡.
可他太高看太子了。
那個沒腦子的廢物,但凡君青宴生出點別的心思,澧朝早該換主了。
該說的云珞珈之前都跟君青宴說了,她知道君青宴不是個愚忠之人。
他對皇帝這么寬容,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她不會逼迫他去造反奪位,但是之后她會在背地里為他鋪好路,做他強有力的后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