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源把氣喘順了,紅著眼眶說道:“慈幼院的弟弟病重了,我著急回去看了眼,對不住東家,我以后會盡量不關門出去的。”
云珞珈沒有想要苛責他,只是問問他出去干什么了。
聽到他的話,她抬眸追問道:“病重?看大夫了嗎?大夫怎么說?”
云珞珈問的話直戳聶書源的心口,他剛止住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出來。
他抬手抹了抹眼淚,哽咽著說道:“大夫說兇多吉少,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最近天氣轉涼,慈幼院好多孩子都咳嗽發熱,我……”
聞,云珞珈沒等他把話說完,拿起小藥箱叫上十一出了柜臺。
“鎖上門,帶我去慈幼院看看去。”
好多孩子都咳嗽發燒,有可能是流感,但也保不準是其他問題,她得去看看才知道具體病因。
這里的醫療條件差,傷寒一場都能要了人命,孩子本就體弱,確實很難說。
聶書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云珞珈都出了藥鋪的門,他才猛然回過神,趕緊跟著出去鎖上了門。
他記得東家似乎是丞相府的什么人。
平日里看到她穿的衣裳面料都是上品,身上頭上的金銀玉飾看著都價格不菲,可見不是個普通人。
這樣的大人物開個藥鋪都稀奇了,竟然還愿意親自去慈幼院那種地方給孩子看病,這讓他有些驚訝。
慈幼院距離這邊稍微有些遠,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路上,云珞珈問了些孩子們的病情,所有的細節都問了一遍,心里大概對孩子們病情有了了解。
她判斷的對不對,還得看到病人再說。
聶書源跟門房的大爺打了聲招呼,說是帶了貴人來看看。
大爺打量了云珞珈兩眼,便放他們進去了。
遠遠的看著慈幼院的大門還算完好,可是院子里卻有些破,左側的一些房子似乎是著了火,燒的面目全非的還未重新修建。
院子里倒是干凈,只是看起來有些蕭條簡陋。
往后院去,孩子們正圍坐在院子的一張桌子前,手里拿著繩子在編花繩。
云珞珈一進門就隱約聽到了孩子傳來的咳嗽聲,咳嗽聲此起彼伏,呼吸聲粗糲,聽著便能感受到孩子們有多難受。
從聲音上判斷,確實跟聶書源說的一樣,大概有七八個孩子的樣子。
聶書源帶著云珞珈走過去,跟帶著孩子們編花繩的那個婦人說道:“藎掖盼頤嵌依錘19用強床±戳恕!
那位婦人抬頭看了眼,看到云珞珈是個小姑娘時,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她雖覺得小姑娘醫術應當不怎么樣,但還是很熱情的對她笑著說道:“這位一看就是貴人,我們這孩子病重的多,但是沒有多少銀錢做診費了,實在是麻煩您跑一趟。”
她得先把話說在前頭,不然一會沒銀子付診費鬧起來就不好了。
婦人穿著樸素,衣裳單薄,上面還有很多隱藏的針腳,看起來縫縫又補補穿了不少年了。
云珞珈將夫人眼底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沒有絲毫在意,對著婦人笑了笑,“我來義診,不要銀錢,您帶我去看看孩子們吧。”
她不習慣拐彎抹角,直來直往開門見山的說了,想趕緊去看看孩子們的病。
婦人聽到云珞珈的話,更加客氣了,“姑娘真是心善,我這就帶你過去。”
雖說看著云珞珈很年輕,也不覺得她的醫術比別的大夫好多少,但是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孩子們挨著受苦要好。
云珞珈跟著婦人進了慈幼院的休息處,邊走邊打量著這個有些破敗的慈幼院。
慈幼院不甚大,分前后院落,前院除了那個燒壞的房間,還有幾間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房間。
后院像個大型的四合院,出了進的門,四面都是房間,很明顯的就是休息的地方。
婦人領著她進了后面的大通間。
大通間里面有三排床鋪,每排有十幾個床鋪,床鋪上放著單薄的被褥,而且補丁連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在房間的角落用一塊草席給遮擋了起了一片地方,咳嗽聲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婦人跟云珞珈說道:“這里是孩子們休息的地方,這些日子生病的孩子越來越多,只能用草席遮擋一下,免得讓這些沒生病的孩子過了病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