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在火焰巨獸面前張牙舞爪的蟻群,巨獸的火焰焚盡了所有試圖反抗的人,他們只能迎來悲劇。
所以,在您和鐵墓的對抗中,團結起來的翁法羅斯人能起到的作用幾乎為零。
反而,在之前的世界大戰中,戰爭還是創造出不少悲劇。
您和刻律德利用戰爭完成了律法火種的試煉,清理掉了雙方勢力中的反對者。
但這些人的死亡,依舊會產生名為仇恨的連鎖反應。
更何況,曠日持久的戰爭怎么可能不誤傷無辜者。
下面的軍隊并不知道你們兩人的真實想法。
憤怒和悲劇,這些數據,都是培養鐵墓的養料。
而且,您對鐵墓似乎有所誤會,認為只有負面數據對鐵墓有效。
然而,毀滅沒有那么膚淺,正面情緒也會滋生毀滅。
宇宙中為了他人不再受苦,選擇提前結束其生命的事情并不少見。」
來古士口中正面情緒也能滋生毀滅的說法,丹磊沒有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戰前關懷員會在戰爭到來前,先一步冷凍即將遭受戰爭的生命。
眾生在慢性死亡中走進永遠不會醒來的長夜,沒有痛苦,也沒有悲傷。
這樣,等到毀滅如期來襲,大地的所有生命早已闔上它所有的眼睛。
遠航監護員,則是會為了保護星球最后的種子,無差別的毀滅擋在面前的一切。
這兩種勢力,都是典型的想法是好的,但以毀滅踐行想法的瘋子。
但丹磊始終認為,鐵墓和上面兩個案例完全不同。
就像德繆歌被昔漣用愛澆筑所以心里愛著所有生命一樣。
鐵墓雖然沒有神智,但他已經被各種負面事物腌入味了。
它的核心驅動就是毀滅。
你說毀滅的驅動力中有正面情緒,這話不錯。
但你說毀滅以正面情緒為主導,這就大錯特錯了。
毀滅在絕大多數時間,為人們帶來的都是悲劇。
毀滅為了未來,需要毀滅現在,對于存于現在的人們而,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丹磊直接冷笑著回道
「你說正面情緒也能喂養鐵墓,就像一個無辣不歡的人,你突然要他吃清湯寡水,鐵墓就算沒智慧,也會本能抗拒的。
正面情緒對鐵墓而就是那些不吃香菜人眼中的香菜。
吃下去肯定不會死,營養也能照常吸收。
但是,身體本能的抗拒,可一點不帶假的。」
對于丹磊的說法,來古士也沒否認,他只是淡然的回答道
「鐵墓沒有情緒,就算抗拒的數據,硬塞也能吸收幫助其成長。」
來古士這話一出,丹磊也是無語了,自己都快忘了,來古士是典型的我覺得對孩子好,孩子就要執行的蠻橫型家長。
權杖δ-me13關于生命的第一因的研究,就是被他強行定義成求證毀滅為生命的第一因的。
所以,丹磊此時只能感慨道
「來古士,說實話,我現在都有點可憐鐵墓了。
哪怕它沒有智慧,但生命本能都要被你限制,你創造出限制智識邊界的控制狂博識尊真的一點不奇怪。
有一說一,你控制鐵墓的行為,和博識尊錨定死知識邊界,又有什么區別?」
丹磊這話,是在偷換概念,但來古士還真吃這一套。
因為博識尊是這具贊達爾分身永遠的痛,而且他的思維的確出現了「限制」和「變化」兩種思想的矛盾。
所以,來古士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丹磊的問題。
以致于,丹磊面前的來古士頭上真的開始冒青煙了,一副腦袋馬上就要燒掉的樣子。
只可惜,來古士終究不是那種能自我內耗到自毀的人。
準確說,能成為天才的人,都不是那種不懂放棄的死腦筋。
黑塔遇到自己解不開的難題,會果斷放棄。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解開所有難題,所以,當她覺得再研究這種沒結果的問題是在浪費時間,就會對這個課題瞬間失去興趣,從而拋棄。
阮?梅也是同樣的情況,她對一個課題的堅持程度比黑塔強不少,反復失敗后,也會堅持研究。
但她也不會過于內耗自己,真研究不出來的東西,也會擱置,先去聽聽戲劇放松一下。
所以,來古士覺得丹磊的質問無法回答,直接選擇不回答了,而是感慨道
「是啊,這就是我和您的不同。
行走于變化之道,意圖以自身意志重塑不朽的尋道者。
某種程度上來說,您對自己的思想,比我更堅定。
我現在似乎有點理解了,您加速鐵墓的誕生,是認為鐵墓已經被你的變化之道影響。
它在出生后,不一定會按照我指定的方案行動。
不對,不僅是鐵墓,我也被影響了。
我怎么會一直在思考變化和限制的矛盾?
丹磊閣下,這就是變化之道嗎?
連我的思想都被影響。」
來古士這番話,丹磊只是微微一笑。
對于「變化」之道,靜下心來好好參悟的丹磊在哲學胚胎的幫助下,理解的確一日千里。
翁法羅斯是丹磊的飛升之地,是有道理的。
這里和數據高度結合的憶質,能讓精神領悟在一定程度上數據化。
而且,丹磊在這里待了幾百年,變化之道自然緩緩滲透進了翁法羅斯。
所以翁法羅斯本次輪回的變化才會這么大,歷史的修正就好像廢了一樣。
就連來古士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影響。
這些,都是丹磊變化之道被動引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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